陆珩心疼的把人抱到床榻上。

    苏惜卿却一被放下来,就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将脑袋藏在他颈肩,跟一只撒娇打滚的猫儿似的,赖在他怀里打滚,不肯让他离开。

    还时不时抬头看他,心音委屈又依恋:【珩哥哥别走,接下来卿卿有好长时间看不到你。】

    她扁扁嘴:【卿卿舍不得你。】

    陆珩心里不舍,犹豫了下,踢掉长靴,上榻将她抱进怀中:“嗯,我不走。”

    她趁机得寸进尺:【明天也还要来陪我。】

    【出征之前每天都要来陪我。】

    陆珩失笑:“嗯,每天都来陪你。”

    苏惜卿得到他的承诺,开心的笑了。

    刚刚她说起前世,珩哥哥也没有否认,她果然没有猜错。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陆珩,心里像被人倒了一勺蜜似的,又甜又绵,将前世所有苦涩全都冲淡。

    陆珩哄了许久,才将人哄睡,垂眼看着怀里,就连睡姿都充满依赖,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的小姑娘,忍不住又低下头,虔诚而又慎重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苏惜卿醒来时陆珩早就不在。

    太子初次出征,宣帝对此非常看重,不止陆珩奉命随太子出行,就连太子母家的几名温家大将也都名列于册。

    苏宸与义勇侯父子两也是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

    苏惜卿的身子原本是由岑大夫调养,苏以恒从江南请回来医术更为精湛的江宴之后,每日负责为她搭脉的人就成了江宴。

    此时距离纳吉下聘之日,剩不到两天,这一日,江宴一如往常来到苏惜卿院里。

    两人坐在罗汉榻上,苏惜卿玉白的胳膊轻轻的放在茶几上,江宴双目轻阖,闭眼专心帮她诊脉。

    冬葵与紫芙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画面一片祥和。

    只是这副祥和的画面落在蹲在不远处墙檐上,恰可透过窗户,将屋内情景尽收眼底的陆珩眼中,就不怎么祥和了。

    陆珩盯着江宴那三根搭在苏惜卿腕子上的手指,轻松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

    面目冷峻,眉眼阴鸷。

    陆珩没想到自己抽空过来偷瞧他的宝贝一眼,竟会看到别人的男人正大光胆的摸着她的手。

    还一摸上去就不放。

    来日他上了战场,看不到的人,摸不到的人,江宴却能看能摸。

    陆珩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想到之后自己不在,苏惜卿天天都会和江宴碰面,甚至和他越来越熟,突然就觉得那三根手指极为碍眼。

    有点想砍了它们。

    不,它们的主人也很碍眼。

    江宴原本闭着眼,专心听脉,却像是心有所感,又或是陆珩毫不隐藏眼中凛冽杀意,江宴倏地撩起眼皮,抬头看向窗外。

    陆珩勾了勾唇,痞气十足的笑了。

    苏惜卿察觉到江宴脸色莫名冷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第32章 “我从小喝醋长大的。”……

    “怎么了?”冬葵也察觉到江宴的不对劲。

    江宴收回目光, 垂眸摇了摇头。他收回盖在苏惜卿腕子上的帕子,低声道:“姑娘一切安康,只需按时喝药便无大碍。”

    苏惜卿微微颔首, 见江宴说完就提着药箱离去,没有多余言语, 那股面对外男的尴尬也随之冲淡不少。

    幸好江宴跟岑大夫一样,都是沉默寡言之人,否则要是遇到一个话多聒噪的,她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江宴一走, 就见紫芙端了一碗黑漆漆, 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浓而苦涩的药味, 大老远便能闻着,让苏惜卿忍不住皱眉。

    苏惜卿望着眼前的汤药, 眉间皱折更是深了几分,摆手意示紫芙先放到一旁, 待药凉了她再喝。

    冬葵知道姑娘讨厌喝药, 刚端起药碗,舀了一匙黑漆漆的汤药, 将它吹凉, 准备送到她嘴边, 就听见窗外敲起砸石子的声音。

    紫芙愤怒的叉着小腰, 东张西望道:“谁这么大胆敢往姑娘窗棂扔石子!”

    【一定是珩哥哥来了!】苏惜卿朝冬葵打了个手势, 意示两人退出房外。

    紫芙还想说什么,冬葵却是放下药碗,点点头道:“那姑娘记得喝药。”

    “你做什么?”紫芙被拉出房外时还有些迷迷瞪瞪,“你怎么能让姑娘自己喝药, 万一我们不在她偷偷将药倒了该如何是好?”

    冬葵佩服紫芙的迟顿。

    未来姑爷每天都翻|墙来看她们姑娘,这么明显,紫芙居然一点也没察觉。

    苏惜卿早中晚个要喝一碗药,陆珩知道,更知道小姑娘讨厌喝药,才会未时一到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之前江宴都是一大早就来宝月轩把平安脉,今日不知为何延到午膳过后才来,这才会让陆珩撞见。

    陆珩刚翻窗进屋,小姑娘便迫不及待的扑进他怀中,黏人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