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时顿了下。

    她有时候也拿这样的傅狗没办法,像是没有脾气。

    无论颜时是调侃,还是怀着微妙的恶意,他都平静的全盘接受。

    像是为了她什么都肯做一样。

    “我还有事情,”她扯过话题,“知道是误会,傅总可以挂电话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颜时想了想,笑了下,率先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是谁啊?”化妆师看了半天,好奇,“接了这么久。”

    颜时抬头看她,笑了笑:“是…算是,前夫吧?”

    化妆师也笑起来,对于她这样含混不清的态度,也礼貌的没有多追问。

    年轻的女明星结婚可不是什么好事,几乎等同于自毁前途,颜时肯定有也不会承认。

    等颜时顶着这张脸出去,江鹤才打量半晌。

    “可以,就按照这个意思来,”他点点头,“比刚才好多了。”

    颜时有气无力,只想卸妆:“那我现在可以去卸了吗?”

    “江导,我过来接颜时…”楚曦推门进来。

    目光在室内的众人面前转过一圈,她一顿,不确定的说,“…颜时?”

    连目光都不太落在颜时的脸上。

    “是我。”颜时举手,“曦曦,你没认错。”

    化的几乎都看不出来是她了,按江鹤的理由,这样后期反差才强烈。

    “要复杂的人性,和一个立体的人物,”江鹤饶有兴致,“这不是很有趣吗?”

    巴黎圣母院中,丑陋的敲钟人愿意为他的艾斯美拉达去死。

    江鹤想要塑造的人物苗禾,也愿意为了她的顾黎去死,尽管她自己就是一束光。

    搞艺术的都有些奇奇怪怪的喜好。

    楚曦努力压制抽痛的额角:“那我现在带颜时离开?接下来还有工作流程安排。”

    把自己美貌的脸蛋折腾成这副样子,楚曦也很头痛。

    哪怕江鹤的戏确实容易拿奖,这个人设也很丰满,那也不是她这么做的理由。

    “江导,”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这位是颜小姐吗?”

    顶着这么一张脸,颜时觉得,比她见傅柔月还要社会性死亡。

    江鹤瞥了眼从休息室出来的年轻女孩子,不冷不热:“是,这位是饰演苗禾的颜时。”

    他敷衍的对颜时介绍:“这位是唐轻轻,饰演温溪。”

    唐轻轻也是刚试镜结束,女主是她基本是内定的。

    她走的是甜美类型,气质烂漫,看着颜时那张脸,也流露出些惊讶。

    “你好,颜小姐,”她主动打招呼,“还记得我吧?我在郑导那里也试过戏,不过没有通过。”

    苏婉的角色,郑执本来是有意唐轻轻,奈何颜时出现了。

    不过颜时也没觉得什么,她也不是横插一脚截的别人的戏份,合同也是后来才签的。

    颜时礼貌道:“你好,我知道,以后就是一个剧组了。”

    唐轻轻也笑笑,又看向江鹤:“江哥,晚上能不能请你吃饭呀?”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特殊,“伯母也说让我请你,接下来还麻烦你多照顾了。”

    江鹤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头,还是不冷不热。

    他偏了偏头,“我还要给颜时的戏份做一些要求,没有这个空闲。”

    唐轻轻有些无辜:“啊?颜时姐可以和我们一起啊,改天再讲戏吧。”

    颜时:“……”我恨,这个妆限制了我的发挥。

    没办法小白花,也没办法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专业小白花演员颜时感到心累,她本来也可以演的很好的。

    江鹤有些不耐烦:“讲戏当然是越快越好,唐小姐也不用请我吃饭。”

    “既然是沈伯父托来的人,我当然也不会多为难你。”

    江鹤还是笑眯眯的这么说,却毫不留情的掀开唐轻轻的老底。

    哪怕他在江家有些麻烦,也不是沈家能拿来当筹码提要求的,他是会轻易妥协的人?

    颜时站在一边吃瓜看戏,半分曾经豪门阔太太的自觉都没有。

    她平常接触的人又不多,其他人也不愿意带她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