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很快吃完了,梅哲站起身,将杨坨扶起,送回了房里。

    她狠吗。

    狠。

    党争中,不是没有无辜之人丧命。

    她下手从来没有手软过。

    可如今清平盛世,鼓腹击壤,也全是她给得。

    大夏天的,杨坨不会觉得冷。

    梅哲转身出门,找风颜抢那两盘肉去了。

    裴青轲如今正在教唐潇骑马。

    在郊外的皇家马场。

    她牵马走着,唐潇在马上,手握着马鞍的前鞍桥,“我什么时候才能自己骑马啊。”

    “第一次就想自己骑?”

    他握着马鞍的手紧了紧,“不可以吗?”

    裴青轲看了眼他手,细长白嫩,一看就不是握过缰绳的手。

    唐潇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是嫌弃我吗?我会的可多了!”

    裴青轲问:“你会什么?”

    “作画、弹琴、刻章……”最后强调道:“作画。”

    她看过他的画。

    刻画入微,功力了得。

    就是没想到他还会刻章。

    看来那些蜡封上的章都是他自己刻的了。

    也是,毕竟哪有人会在章上刻抱着胡萝卜的兔子?

    除了唐潇唐小公子。

    裴青轲:“多才多艺,不错。”

    唐潇被夸了,弯唇笑了下,眸中波光流转,“是吧,我姐也是这么说的。”

    “你姐?”

    “嗯,”唐潇道:“走快一点可以吗,我能自己握着缰绳吗?”

    裴青轲一律拒绝:“不行。”

    唐潇顿时有些后悔,小声嘟囔,“我该去白家马场的……”

    裴青轲:“我现在送你过去。”

    “哎,”唐潇握紧马鞍,“我随便说说,阿穆不在,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他忽然想起来,“欧阳世女和……你听说了吗?”

    欧阳常玉和清逸轩不止出去过那一次,见到的人不少,在世家中早就传开了。

    为此,白穆至今都没回丰都。

    裴青轲停步,马也随之停下,她抬头看他,问道:“我输了……你想问我什么?”

    唐潇坐在马上,比她要高一些。

    他扶着马鞍,不甚熟练地下马。

    她扶了他一把。

    问什么?

    当然是想问,她今后会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他和她,是不是可以毫无顾忌地相交,不会让唐府在某一日受到牵连。

    第34章 “主子,皇上遇害了!”……

    唐潇看着她。

    她眉目平和, 静静地回看着,仿佛他问什么,她都能剖心掏肺地说出答案。

    他咬了下唇, 问:“你……你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

    裴青轲难得一愣, “就问这个?”

    他原本还有些犹豫,此时却确定了, “就问这个。”

    裴青轲:“七岁。”

    唐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