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及着全是女人,不方便,所以才让他来。

    此时唐公子问这个问题……

    裴青轲敲了下门框,左如凡瞬间坐直。

    她问:“问这个做什么?”

    看来唐楼墨终于和他说了。

    唐潇道:“我爹和我说,你我女男有别,常常接触容易惹人闲话,我想如果你有娶亲,那我们确实应该少接触一些。”

    裴青轲:“如果没有呢?”

    “那就没关系了呀,我娘她同意你带我出来玩,应当不介意那些议论的,我也不介意,你应该也不吧?”

    这意思是……唐公子压根就没往自己可能和主子有点什么关系上想?

    只是担心如果她已经娶亲,主子的家眷听到流言会不开心?

    左如凡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李陌安疑惑地看着他。

    门框又被敲了一下。

    左如凡小声嘟囔,“我还在架马车呢,门帘就那么厚,往我耳朵里钻,我能怎么办啊……”

    裴青轲:“……”

    她当初就不该让把人分成两批,一批在朝一批在野,而是都该把她们留在丰都,想想杨坨梅哲再想想风颜左如凡……

    再看看双眼黑白分明、等着回答的唐潇。

    裴青轲将榛子放进盒子里,道:“没娶没纳。”

    这些年一直忙着,哪有时间娶君纳侍。

    唐潇“哦”了一声,疑惑道:“你不吃吗?”

    裴青轲:“不吃,你自己吃。”

    多吃些,补脑子。

    唐潇掰开一颗榛子,搓掉褐色外皮,递给她,“很好吃的,你尝尝。”

    嫩白的手心里放着一颗嫩白的榛果。

    裴青轲无甚表情地看着他,唐潇不明所以,眉向上提了提,像是在问“怎么了”。

    裴青轲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接过那颗榛果吃了。

    唐潇捂着额头,控诉道:“你干嘛……”

    其实不怨唐潇。

    她最开始一直躲着他,两人开始来往,也是她知道他身上有述苍的内力、备受折磨之后,后来应大夫又说他只有两年时间可以活了。

    她对他应该就只有愧疚而已,在知道自己只有两年时间以后,就更加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想法了吧?

    她对他愧疚,而他能享受的,也就只有这份愧疚而已。

    至于别的……还是不要多思虑的好。

    空闲有时间的庸人才会自扰,他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多想。

    唐潇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浆糊,”裴青轲命令道:“再剥一个。”

    唐潇乖乖又剥了一个,而后乖乖的自己吃掉,甚至还把榛子皮和壳扔在了她身上。

    瑞王大度,没理会他这小儿脾气。

    丰都到淮南,一行人走了十三天,到风无山庄时,已是八月二十三。

    唐潇好奇地打量着位处半山腰的风无山庄,占地颇广、气势恢宏,从大门就可以看出内里有多么豪华气派,他感叹道:“比瑞王府更好哎。”

    裴青轲站在一旁,道:“这是我家,以后大部分时候,我都会住在这里。”

    “哦对,你说过的,你没准备在丰都多留。”唐潇道:“要是没有那么多事,你是不是早就回来了?”

    裴青轲看着他,“也不一定,先进去吧。”

    内里果然是配得上那个好看的大门的。

    唐潇随她一直走,直到走到主院,才反应过来,“我住哪里?”

    裴青轲:“就在这里。”

    唐潇杏眸微张,“啊?”

    裴青轲点点主屋旁边的屋子,“客室。”

    唐潇:“……哦。”

    她们到时已近黄昏,收拾好,用过晚膳后唐潇便休息了,他甚少有这种长途出门的经历,劳累在所难免。

    裴青轲与众属下在书房议事,她声音压低不少,属下自然不敢高声,说是在议事,其实更像是在讲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