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姐姐也知道,今天他大概率是不会去练武了。

    唐楼墨今天早上看见唐潇的时候,就觉得他和前几日不一样。

    没了之前的闷闷不乐和隐藏的担忧与不安。

    她其实是故意将麝香相关告诉他的,这是他不可避免一定要知道的,既然如此,那不如早点让他知道,让他自己去发现,远比在今后,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知道更好。

    饭桌上,唐楼墨道:“今日心情不错?”

    唐潇未语先笑,虽然浅淡,但是藏都藏不住,“也就……一般吧,怎么了娘?”

    唐楼墨道:“没事,吃饭吧。”

    只是觉得养得好好的儿子,可能要被别人娶走了。

    吃过饭,唐潇没再出门,在唐府待了一天。

    他知道,他现在其实算半个活靶子,与其出去,不如就安生待在府里,省事。

    他虽然喜欢出去玩,但不代表就在家待不住。

    这些天,他除了去瑞王府,去一直在府里待着,连白府都没去过几次。

    第二日是冬至,裴沐遥从洛州归来,带回了一个消息,她们找到了曾经与裴嘉恒联系的人的线索。

    裴沐遥双手烤着火炉,“像信上所说的,调查过后,她确确实实就是琤王的人。之前我们一直都以为是裴嘉恒自己想反,没往那方面细调查,如今来看,她估计也正是利用了我们这个想法,有裴嘉恒再前面做挡箭牌,她才能肆无忌惮地在后动作。”

    裴青轲点了下头。

    裴沐遥道:“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裴青轲道:“没有。”

    裴沐遥仔细看着她,上下打量,“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啊,发生什么好事了?”

    裴青轲没理会她这调侃,“风颜一直帮你看着青松,你早日去把她换回来。”

    裴沐遥转头继续烤火,没说话。

    裴青轲道:“这可不像你,你不该一回来就直接去找他吗?”

    怎么还有空来这里烤火,甚至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裴沐遥舔了下因为烤火有些干涩的嘴唇,“我这不是……近乡情怯吗?风颜之前也说了,他不想回来,我要是过去,他肯定也不会同意和我回来,但我也不会放他走,两个人……谁都不会妥协的,能拖一时拖一时吧。”

    裴青轲道:“年前记得把风颜给我换回来,她已经在外晃了很久,什么事都没做。”

    裴沐遥震惊道:“看着青松不算是大事吗?稳定朝臣的内室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内宅若是不安,我怎么有心情替你做事?”

    裴青轲淡淡道:“你又不是我的朝臣。”

    裴沐遥自知说不过,放弃了。

    她又坐了会儿,带了一个人|皮|面|具,出了瑞王府,哪怕再不想去,再近乡情怯,也还是得去,毕竟那个让她为难的人,是青松。

    裴沐遥按照风颜信上的地址找了过去,最先见到的是风餐露宿将近两个月的风颜。

    风颜抱着裴沐遥的腿,差点当场哭出来,“世女!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厚脸皮如裴沐遥也觉得有些尴尬,“……这是在大街上,少丢人。”

    一旁青松正在买菜,听到裴沐遥声音,皱了下眉。

    风颜才不管丢人不丢人,她凄凄惨惨过了两个月,如今见到裴沐遥,就代表她不用再过这种不是人过的日子了。

    风颜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世女,青公子就在那里,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甚至都没敢再留下看看后续如何,生怕被留下再继续盯着青松。

    一个人盯梢这事,实在不是人干得活。

    裴沐遥想拦人没拦住,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青松买菜。

    以前,他那双手可是拿刀拿剑的,不不过此时捏着绿嫩的菜茎,居然也十分好看。

    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青松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握着一柄短刀。

    丰都。

    唐潇已经连着三日没有去瑞王府练剑了。

    第四日的时候,裴青轲递了拜帖,来拜访唐楼墨。

    唐楼墨将裴青轲迎进门,看着她身上难得的盛装,心下有些了然。

    她行过礼,将裴青轲引至上座,道:“瑞王来此……是为了?”

    裴青轲道:“自然是为了唐公子。”

    唐楼墨想起唐潇在饭桌上的样子,此时已经确定,两人确实是说开了。

    瑞王也并不在意。

    但近日朝中局势,其实是不太适合定亲的。

    唐楼墨推拒道:“小女如今尚还是定亲,她若未娶,小子实在是不宜同时定亲。”

    裴青轲定定看了她两息,忽然一笑,“不过是来看看唐公子罢了,唐小姐若要娶亲,可送一封请柬往瑞王府,本王自会备一份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