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潇:“?”

    唐潇举起手, 手心看完又翻过来给她看手背,“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吗?!”

    裴青轲毫不在意他手上的脏污, 握着主动在自己衣服上左右蹭蹭,“嗯。”

    蹭完了,唐潇一看……

    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

    他手上脏污不是才沾上去的, 都已经干了, 这么简单蹭蹭是没什么用的。

    不然她方才握着他的手睡觉, 手也不会依旧干净了。

    蹭完, 他的手和从前一样脏乎乎, 她的衣服和从前一样整洁。

    唐潇软软“哼”了一声,“这里真的没有给我洗手的水吗?”

    裴青轲笑了声,不再逗他, 叫人进来添置温水, “当然有。”

    且不说真的不缺,哪怕真缺了,只要他想要, 那便必然会有。

    唐潇在小榻上坐起,没一会小侍送水进来, 他脚步轻快地过去洗手。

    洗得极其认真,还用了皂角,水面波纹荡漾,映出的人……

    映出的人……

    映出的人?

    唐潇:!!!

    水面映出的那个黑乎乎的人是谁??!

    唐潇猛地转头看先裴青轲。

    她勾着唇角, 要笑不笑的,一副看戏的表情。

    唐潇这才知道刚才纠结手脏的自己有多么愚蠢,简直就像背着一座金山的人把手里的铜板藏起来,说自己没钱一样。

    唐潇转过头,把水往脸上泼,决定不要再理她了。

    端进来的一共有三盆温水。

    唐潇用第一盆温水洗干净手,用第二盆温水洗干净脸,拿起毛巾把手脸擦干。

    裴青轲以为这就算洗完了,谁知他把最后一盆温水端到她身边,又把手在新的盆里沾湿,这次没用毛巾。

    裴青轲看着自己腰际湿了一片的衣服:“……还好。”

    唐潇:“嗯?”

    裴青轲道:“我还以为你要用水泼我。”

    唐潇:“……”

    他像是那样的人吗?!

    唐潇没理她,握着她的手,按进水中。

    虽说之前他手上的脏污不易被擦去,但她接触了他的手,也是会脏的。

    洗干净手,小侍把水撤下后,裴青轲问:“饿了吗?”

    好像是有一点,不过也就只有一点。

    唐潇道:“不太想吃,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除去必要,裴青轲其实并不太想和别人说自己做过的事情。

    ……但他不是别人。

    明明只要说“已经基本解决了”就好,但她张口便是:“裴琛钰和我之前想的有点不一样,你还记得去年悬崖边上吗?”

    她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唐潇当然记得,他点点头,杏眸微张,“怎么个不一样法啊?”

    他想听和她有关的一切。

    像是去年,这件事查到二皇女为止时,她每日写信告诉他事情的进程。

    如今,她可以直接当面告诉他。

    ……

    在裴青轲的授意下,裴琛钰最终还是潜逃成功了。

    她一路向西,到达衡州也没休息,反而出了城,直奔尧国而去。

    裴青轲收到她进入尧国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半月有余。

    裴沐瑶还没有回来,据回信上说,白大将军确实没有参与这次谋乱,但却一直打着哈哈,好吃好喝待裴沐瑶,但拐弯抹角的,就是不愿意把先帝给她的密信拿出来。

    裴青轲将裴琛钰逃到尧国的消息送到了白大将军驻守的北疆。

    给裴沐瑶的信上,裴青轲写了这样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