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危险?

    这是兰堂的第一个想法。

    然后他慢慢的转动着刚睡醒还一团浆糊的脑子,茫然的得出了结论:

    悟生气了?

    兰堂有点懵的坐在床上,没有整理的黑发凌乱微卷,还有几缕没入了睡衣宽大的领口。

    他茫然的从耳边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悟,”兰堂慢慢的,慢慢的按下了额头的青筋:“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四点啊,”五条悟理所当然道:“为了解决这个很会逃的诅咒,我可是从昨晚十二点一直找到现在呢,当然知道时间啦。”

    兰堂皱眉,眼神暗沉了下来:“那些老头子,又半夜给你发麻烦的任务。”

    “是啊,最近任务莫名其妙就多起来了....不对!兰堂不许转移话题!!”

    五条悟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废墟上一脚踹飞比老鼠还会躲的那只咒灵,然后又用咒力把它扯了回来,然后再次一脚踢飞又扯回来,来回往复。

    废墟下同样找了这个咒灵一晚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怜悯的看着咒灵被反复折磨,听着五条悟气炸了的三连问:

    “兰堂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那个花子是怎么回事?!”

    “你在那个里面做了什么!!!”

    飘在五条悟背后的花子怒而现形:“不许你这么和大哥哥说话!”

    “哈?!”看到罪魁祸首,白发少年蓝色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兰堂是我的,幼驯染!!!工具人给我一边去!”

    废墟上五条悟和花子吵吵嚷嚷,杀气腾腾。

    废墟下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凌晨打电话的人竟然还在说废话哦。”

    “啊,还和小女孩吵起来了。”

    “会被幼驯染骂吧。”

    “肯定会被骂。”

    “说不定会绝交?然后悟哭着跑走。”

    “你去追吗?”

    “不,你是男生你去。”

    “不,你是女生你去。”

    远处传来咆哮:“你们好啰嗦啊!!!”

    茫然的听着手机里的争吵声的兰堂彻底被那一声咆哮震醒了。

    然后他更茫然了:“花子的能力是和时间相关的,被我拜托来保护你,毕竟.....”

    “毕竟‘阿蒂尔’重伤垂死,老子就成了人人都想欺负的小可怜?!”

    大概知道‘阿蒂尔’对五条悟来说是很重要的人的夏油杰和硝子也不闹了,安静的祓除着废墟里的其余咒灵。

    “别这么贬低自己,悟。”兰堂皱眉:“你很强。”

    “那为什么,”五条悟总算还记得‘阿蒂尔’的真实身份不能说出去,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放轻了声音:

    “为什么要牺牲一条手臂把那个东西骗来保护我?”

    花子在耳边小声嘀咕着:“过分,花子才不是什么‘东西’.....”

    电话里传来兰堂理智的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没有牺牲手臂,悟。我身体里的两股力量融合起来足以治好任何伤势。”

    “以前你和咒灵打架都是我治疗的,忘了吗?”

    电话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兰堂能听见五条悟的呼吸声和风声。

    “我已经长大了!”

    我也能保护你。

    我不要你用这样的代价保护我!

    “......我已经长大了,兰堂。”

    安静了十几秒,五条悟咬紧了牙这么说道,挂断了电话。

    ‘碰——’

    五条悟面前的咒灵瞬间灰飞烟灭。

    卧室里,兰堂一头雾水的坐在床上思考哪里惹幼驯染生了气。

    “啊。”

    半晌,兰堂总算明白了:因为自己比较照顾小孩,而幼驯染已经快不是小孩了,所以担心花子抢走自己的关心,于是大发脾气来证明他还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原来如此,是在撒娇吗?

    想通后,兰堂心情不错的看了眼时间:很好,还可以再睡一个回笼觉。

    ........

    五点。

    丁铃铃铃——

    兰堂困倦的伸出一只手,接通电话:

    “....喂?”

    刚和花子打了一架的五条悟震惊了:“兰堂!你竟然还在睡觉!我超生气的啊!”

    兰堂迷迷糊糊的哄道:“我错了,悟,原谅我好吗,嗯?”

    带着鼻音的微哑嗓音性感又宠溺,本来气炸了的五条猫猫勉勉强强的听着兰堂认错。

    “就算有了花子,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幼驯.......”

    “兰堂是笨蛋!!!”

    电话再次挂掉了。

    又一次被吼清醒的兰堂:“........”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又收拾了一遍要去参加网球集训时带的东西,六点整。

    丁铃铃铃——

    电话里传来幼驯染消了点气,但仍然气鼓鼓的声音:

    “兰堂知道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