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意一挑眉,放下杯子:“他来干什么。”

    刘姨顿了顿:“他说后天就是您母亲的生日了,问您要不要一起去参宴。”

    “跟他一起?”江成意似乎是有些好笑地扯了下嘴角,“算盘打得不错。”

    刘姨没出声,见他没再安排什么,就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出去。

    “怎么了我江爸爸!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是寂寞了吗~要不要出来喝个酒啊!”

    陈霄大着舌头嚷嚷,电话那边的声音乱糟糟的,充斥着电子噪音和口哨声,江成意拧眉:“滚出来说话。”

    “您可真讲究!”陈霄呸一声,把手机拿远了些,朝身边的人群喊了声,“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

    “回晚了别怪我们把漂亮的都挑走了啊——”

    “去你妈的。”陈霄笑骂一声。

    等转身关了门,陈霄才点了根烟,吊儿郎当地问:“干嘛啊我江爹?”

    江成意没功夫跟他贫,直白道:“江棋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陈霄一愣,弹了弹烟灰,“这孙子又得罪你了?”

    江成意冷笑一声:“他说要跟我一起去参加周阿姨的生日宴。”

    “哦豁。”陈霄乐了,“傻逼挺奸诈啊知道拿你当挡箭牌……我想想啊,估计到时候周阿姨她们肯定把火力都集中在你身上,就懒得对付他了吧?”

    屏幕那端,江成意无意味地哼笑一声。

    陈霄夹着烟,啧啧半晌,才反应过来又问:“那你找他啊,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把他拉黑了,你替我传个话。”江成意眯起眼,指尖搭在杯子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就说,毕竟也不是亲兄弟,我已经有小男朋友了,他得避避嫌。”

    “……他真是这么说的?”江棋沉沉地盯着杯壁上暗红色的酒渍。

    “我还能骗你怎么着!”隔着屏幕,陈霄的声音依旧含着明显且恶劣的嘲讽,“要我说也是,你也老大不小了,天天缠着你哥算怎么回事啊!”

    江棋半晌没出声,许久,才语气温和地笑笑:“知道了,谢谢陈哥。”

    那边冷哼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了?”杨琛抬眼问。

    江棋放下手机,平静地弯起嘴角:“没什么,聒噪的苍蝇。”

    杨琛挑挑眉没有理会,一手搂着身旁的小男生揉搓着锁骨,继续起刚刚的话题:“你真的有把握能把江氏拉下水?”

    江棋笑着轻抿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道:“江氏内里早就烂了,上腐下败,可怜江老头竟然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肯放权。只要稍微抛一个钩子……江氏娱乐一倒,别的产业被连根拔起根本不成问题。”

    杨琛看了他一会儿,半真半假地叹气:“不知道等江叔叔他们回过神来,会不会后悔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呢?”

    “我听不懂杨少爷的意思。”江棋笑了起来。

    杨琛耸耸肩,一手晃着酒杯,另一手落在男生的衣摆底下揉捏,直把人欺负得微微颤了起来,才十分兴味道:“总之,我不管你怎么搞,别把江成意给我弄坏了就行。”

    江棋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怀里楚楚可怜的小男生,笑了一声,语气温柔:“当然了,那可是我的哥哥。”

    杨琛似乎是嘲讽地哼笑一声,却端起酒杯与他碰了碰:“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江棋勾着嘴角,垂眼喝着酒,遮住眸中神色。

    合上门的那一刹那,江棋的脸色倏尔转为惨白,险险压住喉中翻滚的恶心,目光深沉咬牙忍了,快步奔向了洗手间。

    等人走后,杨琛才肆无忌惮地伸手扯开男生的衣服,眯起眼,伏下身把人压在沙发上,咬耳朵:“裤子自己脱。”

    他皱皱眉:“下次直接光着腿来。”

    “是……”男生抖着手,颤悠悠地解着扣子。

    杨琛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把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人抬起头,看着这双漂亮的眼睛填满惊惶。

    ……如果此时有认识江成意的人在场,一定能迅速反应过来,这双眼睛几乎和他有五分相似。

    男生见他盯着自己的目光越发直白,咬了咬唇:“杨少……”

    杨琛原本满身的欲望,听到他柔弱的声音时顿时被浇灭了一半,冷硬烦躁地斥一声“闭嘴”,继而不耐烦地俯身扣住人,直接压了上去。

    江氏企业的女主人庆生,说起来不大不小,若是落在媒体手里,却可以拿来大作一番文章。

    江氏自上世纪中以地产业发家,开放后迅速跟紧时代潮流进军影视,到现今,已经成了娱乐界里数一数二的龙头风向标,堪称明星企业。

    因此,仅仅是女主人一个生日会,宴会邀请函私下已经被炒出了令人咂舌的价格。

    原因很明了,这场宴会参宴人员都是各个行业的佼佼者,自然有人钻破了脑袋想跻身其中,尽管得不到大佬垂怜,往自己身上贴一份金也是好的。

    于是,大多数人都严阵以待,拿出了走红毯的架势。

    生日宴定在了新汇区的高奢礼堂,江成意这次倒是没有迟到,甚至顺意地换了身精致礼服。

    深黑色燕尾礼服勾勒出流畅合度的肩腰,内衬则精心搭配了巴洛特式华丽繁复的衬衣,领间一颗深海色蓝钻,眉明目晰,透着上世纪的矜贵韵味。

    ……除了这辆溅满了泥痕的脏兮兮的车。

    车轮碾过精心铺就的羊毛编织红毯,落了一长道的碎泥,红毯旁的两行人目瞪口呆。

    “卧槽这他妈谁啊!敢开这玩意儿来!”

    “等等!这个车身……他妈的不是今年最新款的玛莎拉蒂吗!操!搞成这样真是造孽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