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个名字,陈霄就厌恶地骂了声操他妈:“这傻逼,真他妈吃里扒外的一把好手,竟然联合杨家来压江氏股份!江家好心把人养大,却没成想养出这么个狗操的玩意儿来!”

    “也不全是因为他。”江成意笑了,“江家内部本来就被虫蛀了,就算没有他,过个几年也会出大问题。”

    陈霄顿了顿,犹豫:“你真准备单枪匹马地干?”

    江成意嗯一声,又道:“放心,陈叔会适当帮我的。”

    见他态度坚决,陈霄叹了口气:“行吧……反正如果你以后过不下去了就出来,老子也不嫌弃你穷光蛋一个。”

    江成意笑得真心,半晌才说:“我知道。”

    “那行,你忙去吧,我也去复习了,他妈的这狗屎的金融学老子迟早头发要掉光。”

    “嗯,再见。”

    “再见。”

    等挂断电话,江成意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下去。

    他坐在床边,沉默半晌,听到了敲门声。

    江成意顿了顿:“请进。”

    薛燃站在门外,犹豫片刻:“……吃饭吧。”

    江成意嗯了声,从衣柜里抽出件外套穿上,跟着他出了房间。

    薛燃虽占着个别墅主人的名,却付不起工资,就干脆辞退了刘姨,亲自收拾偌大的房间,自己做饭打扫卫生。

    最近这半个月,薛燃过得一团乱麻。

    在那天从媒体口中被得知自己成了玫瑰别墅的新主人之后,他迅速给郑锐打了个电话。

    “玫瑰别墅?哦,差点忘了……前段时间你不是过生日吗,这是你外公送你的生日礼物,顺便当做前十几年的补偿了。”郑锐应该正在忙,匆匆道,“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

    “发什么呆呢。”身侧的人忽然笑着问。

    薛燃一顿,低头吃自己的鱼:“没事。”

    江成意也没多说,低头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好一会儿才道:“不要多想,你能收留我这么多天,已经仁至义尽了。”

    薛燃抬起头,沉默地看了他好久,忽然道:“其实……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江成意闻言一愣,有些无奈地笑一声:“宝贝儿,你是不是不知道外面对我们两个的传言?”

    他看着薛燃,离得近了些,眯着眼,语气暧昧:“那些人可是全都在说你是我的小情人……这样你愿意还邀请我同住吗?”

    薛燃闻到他身上浅淡的鱼汤腥味,像是某种灼人的刺激。

    他猛地回过神,突然大幅度地往后一躲,木质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嗤啦声。

    江成意慢慢敛了笑意,低声道:“对不……”

    “没有。”薛燃打断他,脸色有些难看,许久才在江成意的目光中拧眉移开视线,垂眼藏住眼底的厌恶,站起身,“……我要去补课,不送你了。”

    江成意已经坐了回去,握着勺子笑意温和,淡淡地嗯一声:“再见。”

    “……再见。”

    等人匆匆急迫地出了门,江成意才收回视线,沉默半晌,继而恍若无事地一口一口喝掉了半冷发腻的鱼汤。

    吃完早饭,不过九点多钟。

    江成意收了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卧室里没有拉下什么必需品,之后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玫瑰别墅住了五年,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记得清清楚楚。

    转身出门的时候,江成意脚步顿了顿,抬起伞面,平静地回头望了一眼,然后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叔借住给他的房子地段也不错,在市中心,离玫瑰别墅倒是不太远,打车半小时就到了。

    下车之前,江成意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在司机有些不耐烦了的视线中把钱了转过去。

    付完钱下车,他顺便看了眼余额,一顿,若无其事地收了手机。

    新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胜在清净。

    江成意也不挑剔,把东西随手往玄关边一推,走到阳台前眺望了一会儿,十分愉悦,准备给陈霄打个电话。

    “……干嘛啊哥哥,”那边好一会儿才接起来,睡得迷糊,“我这刚准备睡觉……”

    电话那边传来另一道模糊的女声:“who called so te baby……”

    江成意一愣,乐了:“操,您快继续睡吧。”

    说完,他迅速挂了电话,低头又在联系人里翻了翻。好半晌,却没找到另一个想要告知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无声地笑笑,叹口气,收了手机。

    和周海约定好的见面在周末,在周氏股票即将拍卖的前夕。

    周海就是小胖子周浩他爸爸,江燕的亲舅舅。在得知外甥女竟然找江成意帮忙时,他先是沉默了一瞬,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周氏依附江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早已没了什么后盾可依靠。

    于是,周海毫无保留地将娱乐部的情况和新老股东的内幕告知了江成意,两人分析了两天一夜,考察了各种因素,大致估摸了江成意接手的成功率,果然是百分之七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