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晕地晃了晃身子,吓得晴月她们不知该怎么办,费扬古上前细心地为我擦拭着嘴边的血迹,皱着眉头的脸上略带心疼与痛苦。旁边的四个女人脸上仿佛,浮现出心疼难过的模样,似乎各怀心事。

    我捂着嘴又咳了片刻,才说:“你们先别忙了!我有话跟你们说!”见他们愣了一下,随即,示意让我说,只有站在费扬古旁边的子晴哭着摇摇头,表示她不听,也接受不了,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她总要长大的。

    我又咳了一声,“我如今说不了很多,长话短说吧!”然后,我就将以前的事儿重新讲了一遍,例如选秀完毕,跟诺敏的误会,例如我与晴月为对付荣惠而策划的计谋,再例如,在江南时与夕颜初相见。

    荣惠,宛颜,雅纯,她们。

    还有那个温柔的女子,采蝶,也许,她……本就不适合跟我入宫吧?

    随即又提起了,那个脾气不好,态度又傲娇,却爱恨分明的孟古青,也不知今日她与苏询走到哪了!。

    还有莫子明,那个纯粹爱我的男人,虽说,他已然离开很久了,但他的身影,仿佛还在我的眼前,久久未离开。

    子晴听到我说她哥哥,流着泪水,跑了出去。

    见此,以免子晴出什么事,便示意费扬古出去追她,我知道,她受不了身边的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可这就是人生,要面对的事儿统统都逃不过!我如此,他们更是如此。

    “晴月……”我抬了抬手,有些喘不过气来,晴月听到我唤她,便伸手握住我的手,走于床榻边流着泪坐下,泣声唤了我一声“姐姐”。

    我伤感地打量着她,这就是历史上的孝康章皇后佟佳氏,却取代了孝惠章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因为我的到来,才有这样的改变,可这样,是否会影响历史的走向?

    “晴月,你还记得第一次我们在一块说话的时候吗?”那是我入宫后过的第一大年,福临寿辰上,晴月突然求我劝劝皇太后让她见见三阿哥玄烨,也就是未来的康熙爷。

    我思索片刻,同意后,尽力说服皇太后,将她把玄烨还给当时还是佟妃的晴月,没想,太后果然同意了,将还是四岁的玄烨还给了佟妃,从此,我便与她互相依靠,她也是拿我当亲姐姐,直到至今。

    “我记得……”她哭着点了点头,将我的手紧紧握住,激动地说:“当年姐姐若是没帮助晴月的话,也就没有今日的晴月!”

    我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浅浅的笑意:“应该说是皇额娘理解你那种思子之心!”

    “晴月一直都知道,在这宫中除皇太后之外,就只有姐姐将晴月当家人了!”闻言,我惨然一笑,伸手示意让在旁边泪流满面的诺敏与夕颜,将手伸过来,她们瞬间了然,将两个人的手放到我手中。

    我将三只手放进双手中,咳了几声,却又咳出了血,说:“妹妹们,以后我不在了,你们可要彼此依靠,相互信任,知道吗思雪此生有你们这些姐妹,是思雪的福分!”

    “姐姐……”诺敏唤了一声,她们竟同时泣不成声。

    我“嘘”了一声,便缓缓开口,打断她们说话,“如今,荣惠在冷宫里,虽说连行走都是问题,可我还是得劝你们,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不要招惹她!!否则,就会像我上次那般,若不是皇上,我想,我已然死在那儿了!”

    “是……姐姐,我都听你的!”晴月应和着,其他两个人也点了点头,

    我抬眼看向诺敏,有些担心她,我知道历史,采蝶那拉氏生的女儿,在顺治十八年的时候会死,很担心诺敏受不了!毕竟,母亲失去孩子是最悲最痛的一件事。

    “诺敏,你要好好照顾燕燕,还有冷宫里的那两个女人……”言至此处,我将头转到后面,一瞬间,咳得很是难受,

    “姐姐,我懂……”诺敏抽泣道。

    见此,夕颜用手拍了拍我的背,仿佛,释然一笑:“姐姐,我,就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会自请出宫到白云观修习佛法!”

    我叹了口气,很是感慨,或许,这样的结局,对夕颜来说,才是最好的。

    “我们……噗!”在毫无防备下,一瞬间就喷出了血,我快速地低下了头,令盖在身上的被子,染上了血迹,

    晴月与诺敏泪流不止地帮我擦拭着,显然不知该怎么办,只有夕颜冷静地唤了一声:“太医!你们快来!姐姐又吐血了!”

    话音刚落,福临仿佛也顾不得什么了,带太医大步走进殿。

    见我吐得越来越凶,他慢慢走近,坐了下来,拥我入怀,让我的身子背靠在他的身上,就这样,我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他不顾在场后妃的感受,语气冰冷地说:“朕命令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给雪儿治好!”

    “这……这……”太医们十分惶恐地重复着这一个字。

    场面,变得越来越混乱,气氛亦变得很沉重,猜到后面的他要说什么时,我狠了狠心,忍住咳嗽勉强坐起身,却仍是上气不接下气,缓缓说道:“晴月,诺敏,夕颜,请你们帮我将皇上劝出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画像被毁

    “姐姐!”晴月着急地唤了我一声,神情显得伤感又无奈。

    福临仿佛已明白我的意思,便将我慢慢放在他的身上,示意那些太医离开,冷静地低下了头,小声说了句:“从今日起,我哪里都不会去,定要陪在你身边!”

    “我……”我半睁着眼,昏昏欲睡,然后,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自个儿清醒了些,或许,这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我竟感觉不到疼痛感与想要咳嗽的感觉,慢慢坐起身,令他们震惊地看着我,若不是亲眼所见,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我是装的。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刚刚薨的简亲王,推了推他,说:“你今早不是说,要安顿简亲王一家的吗?”

    听见我的话,晴月仿佛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个儿的头,懊恼地说:“哦,臣妾这脑袋,差点忘掉刚奉皇额娘懿旨,接和硕公主怜霜回宫!”

    “这宫中谁人不知和硕公主被教坏了?所以,为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姐姐还是让太后娘娘亲自派人去接吧!”夕颜一语惊醒梦中人,好像听了她直来直往的话,晴月眼中颇为怀念,就连我看着夕颜,也有种看着孟古青的即视感,除了性子和容貌。

    在一旁诺敏,正要说什么,还未开口就被在门外的吴良辅打断,急急忙忙的语气中参杂着些可惜,说:“万岁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啊?如此慌慌张张的!”福临用嗔怪的语气,朝门口一字一句地问。

    听吴良辅用小心翼翼的语气,回答道:“皇……皇贵妃娘娘的画像被毁了!”

    闻言,我心又是一跳,莫非这,就是那张没有脸的画像的来源吗?

    “什么?”几乎能听到福临咬牙切齿的声音,他慌得猛站起身,将我放着躺下,转过身去,冷冷地问:“是谁吃了熊心豹胆竟毁掉朕心爱之物?!”

    我慢慢坐起,扯了扯福临的衣袍,安慰着他说:“别生气,”

    “没事,”见我扯着他的衣袍,他转身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查到了吗?”仿佛大家都在关心毁我画像之人,没有看到这一幕,却听到晴月大大方方地插了一句。

    只听吴良辅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奴才问过了,侍卫们说,昨夜就看到陈福晋一人进了画室,另外……”说着,他仿佛想到什么,很激动地说:“另外,方才奉太后娘娘懿旨去搜了陈福晋的住处,奴才还发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