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在小地毯上坐下,大哥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光盘,打开了电脑。

    “这回可真是好东西。”大哥叼着烟,一边摆弄电脑一边说,“泷泽萝拉,听说过没?身材倍儿棒!”

    施贺杨这是头一次参与这件事儿,他这脑子里以前很少冒出这种念头,对他来说,这事儿还不如打游戏重要。

    就像在他家,他还不如打牌重要。

    之所以今天来了,是因为前两天他跟大哥聊天,大哥笑话他是个处男,说他的那根东西白长了。

    施贺杨哪儿能受得了这气,当即决定加入观影计划,得让他们看看自己这根东西不仅没白长,还长得很好。

    片子开始放映,四个大小伙子躲在拉上了窗帘的小屋子里,纷纷解开了裤子掏出了分身。

    施贺杨的动作有点儿迟疑,他觉得有点儿怪。

    但这种怪他只当是自己第一次,生疏,还有点儿好不意思。

    毕竟他以前大众浴池都没去过,除了自己,没看过别人的裸体,当然也没看过别人的屌。

    有点慌。

    尽管有点慌,施贺杨还是表现得很淡定。

    他掏出来,跟着大家一起盯着电脑屏幕,然后越看越觉得没滋味儿。

    泷泽萝拉漂亮吗?

    漂亮。

    身材好吗?

    好。

    能勾起他的性欲吗?

    不能。

    施贺杨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几个人,在泷泽萝拉的娇喘中已经满面红光眼冒淫光地开始套弄身前的东西,看得施贺杨一阵焦虑。

    他是应该焦虑,因为他压根儿没勃起。

    为了不被发现,他趁着那几个人沉浸在自慰的快感中时,微微侧过了身,皱着眉点了根烟,学着他们的样子开始蹂躏自己那软哒哒的家伙,一边搞一边烦躁不堪。

    硬不起来?

    性冷淡?

    施贺杨有点儿害怕了,他越是着急,那根“小兄弟”就越是不配合,没办法,为了不被发现不被嘲笑,他只能模仿别人的样子粗喘,时不时蹦出一句“操”“爽”,弄得他都吓得快哭了。

    施贺杨想:我才17,我他妈不能阳痿啊!

    第4章

    施贺杨这一天过得很不开心,归根结底是对阳痿的恐惧。

    他装模作样地跟人学打飞机,临了,跑去了厕所。

    他躲在厕所里,假装自己全射在马桶了,还特意冲了水,出来的时候演出一副酣畅满足的样子。

    他没等那几个人发表射精感言就先提了裤子拎了书包走了,借口是:“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他怕被问什么感觉,因为没有感觉。

    回家的路上施贺杨就在心烦,回了家还是心烦。

    他进屋的时候,一切跟往常一样,他妈呼朋唤友来打麻将,他一回来就被指使着给他妈倒水拿烟。

    “好嘞!”虽然情绪低落,但施贺杨还是跟他妈展示了一幅“母慈子孝图”。

    给他妈倒水,为他妈点烟。

    他妈扫了他一眼:“怎么了?心情不好?”

    知子莫若母。

    “晚上再跟你说。”施贺杨跟这个叔叔那个阿姨打了招呼,假装自己要写作业,回屋了。

    他卧室在二楼,懒洋洋地蹭着墙晃荡上去,耷拉着脑袋进了屋。

    关上门之后,楼下的麻将声还很清晰,他朝着自己脑门儿拍了一巴掌,哀叹了一声:“胡了!”

    胡什么了胡?

    他翻个身,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是炸胡。

    晚上,他妈那些牌友走了,过来关心自己的儿子。

    “说吧,怎么了?”施贺杨他妈一边打豆浆一边说,“明天老师又让我过去?”

    老师找家长这事儿都成家常便饭了,就跟他家喝豆浆的频率一样高。

    “没。”施贺杨坐在一边,“今天晚上能不能不喝豆浆?”

    “不能,没买菜。”

    施贺杨叹气:“你这是虐待少年儿童。”

    “你十七了,少年儿童个头。”他妈把豆浆递给他,“说事儿。”

    施贺杨喝了一口:“给我加点糖。”

    他妈没理他,他只好自己站起来去加糖。

    施贺杨说:“我有个青春期困扰。”

    “嗯,说说看。”他妈抽着烟看他,“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困扰。”

    “今天放学之后我跟李三他们去看片儿了。”施贺杨说,“就是日本的那种。”

    他妈笑了:“真出息了。”

    “然后我发现我可能阳痿。”

    施贺杨他妈被自己的烟给呛着了。

    “您别这样,别吓着我。”施贺杨过来拍他妈背,“冷静一点,想想怎么办。”

    他妈探究地打量他,问:“这事儿……何以见得?”

    “我硬不起来。”施贺杨说,“非但不觉得有性冲动,还觉得有点儿恶心。”

    他妈抽了口烟,站起来摆摆手:“我琢磨琢磨,你……你先别太往心里去。”

    施贺杨坐在那儿一边喝豆浆一边嘀咕:“能不往心里么,这可是大事儿。”

    他妈一脸愁绪地走了,剩下施贺杨自己坐在那忧愁地喝着豆浆。

    他心不在焉,一不小心洒了一脸。

    乳黄色的液体弄得他嘴巴和脸上都是,顺着脖子往下流,他骂骂咧咧地抽出纸巾擦,烦躁不堪。

    而此时的汪盛,正一边洗澡一边打着今天的第二轮飞机,花洒的水顺着他线条性感的肌肤往下流,他修长有力的手握着自己的分身,大力地套弄着。

    哗哗的水声却掩不住他从嗓子眼溢出来的低吟,那低吟预示着他即将到达高潮。

    在射精的一刻,汪盛幻想自己射在了施贺杨脸上,白净漂亮的脸蛋沾满了他的精液,淫靡得让人恨不得强迫对方尽数吞下去。

    第5章

    施贺杨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没精打采地一边吃鸡蛋灌饼一边走进了教室。

    夏天的清晨,温度刚刚好,开着窗户,有微凉的风吹进来,清新舒适。

    他进教室的时候,汪盛正在做题,原本没抬头注意到他,偏巧施贺杨走路乱晃,不小心碰掉了汪盛的笔袋。

    “哎呦。”施贺杨低头看看,嬉皮笑脸地说,“不是故意的哈。”

    他弯腰去捡,大开着的领口直接把他暴露得彻底,汪盛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从他光溜溜的胸前扫到了翘起来的屁股上。

    施贺杨的屁股不算翘,毕竟人瘦,但有种精巧的可爱,包在松松垮垮的裤子里,平时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么一撅起来轮廓毕现。

    跟汪盛每天脑补的几乎没有出入。

    汪盛的视线在施贺杨的屁股上流连,还没好好享受,突然有人从后面过来,一巴掌打在了施贺杨的屁股蛋子上。

    施贺杨“操”了一声,扭头笑骂。

    而汪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看着拍了施贺杨屁股那人,像是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施贺杨平时就没正形儿,跟班里的男生女生都喜欢瞎胡闹,尤其是这帮半大小子,平时开开玩笑摸摸索索的事儿没少干。

    他自己是毫不在意的,可汪盛在意。

    汪盛每天看着施贺杨跟别人这么闹,心里就有一股火,恨不得立刻把人拉厕所隔间去给上了,操到他从此不敢跟别人腻歪。

    施贺杨笑着跟别人闹,捡起笔袋后看都没看汪盛,直接给他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就走了。

    他走到最后一排,载着身子瘫在椅子上,跟别人吵闹着,吃着他的早饭。

    汪盛没回头,手里捏着自己的笔袋,手指使劲儿在上面蹭,就像是蹭施贺杨的屁股,要给他蹭得脱皮,把别人碰过的痕迹都给蹭掉了。

    原本在做题的汪盛开始走神,听着后面那些人在胡闹。

    他突然听见施贺杨喊了一声:“老婆!”

    汪盛皱了皱眉,接着就听到班里一个女生不知道是笑还是怒地说:“你再乱叫我就剪了你舌头。”

    施贺杨大笑,很是欠揍地说:“来啊来啊,来来来,舌头给你了。”

    汪盛想象着施贺杨伸出舌头的样子,觉得血气上涌。

    好在,早自习的铃声响了。

    后面喧闹的声音随着班主任进来的脚步安静了,汪盛也终于可以平静一下了。

    班主任让汪盛把下周家长会的通知发下去,跟通知单钉在一起的还有上周考试的排名。

    不出所料,第一是汪盛,倒数第一是施贺杨。

    汪盛发通知发到施贺杨的时候,抬眼看了看对方,对方正趴在桌上偷偷摸摸地吃他的鸡蛋灌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