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关暮待柳将军将铠甲卸下后掀开她的部分衣服,等找准穴位了便拿起一旁的银针。

    一旁的0001还在进一步分析柳将军的身体情况。

    【目前柳将军的情感正在加速流失】

    【柳将军检测结果如下:器官正在缓慢衰竭,经0001分析预计到中毒的第五天器官衰竭会加速。宿主的功德点为二千八,在扣除这期间宿主所兑换的药物后,剩余的功德点为二千】

    【0001这里有g-100,可以缓解柳将军的器官衰竭,需要的功德点为二千】

    迟关暮的手一顿,随后将银针递给安太医。

    暂时不用,先观望情况,贸然使用药物可能会造成自己与安太医用药时的误判,反而不利于治疗。

    【是,宿主】

    安太医接过后,拿出小瓷瓶,随后把那针小心地放了进去。

    等她手上装银针的瓷瓶越来越多,她又拿出一个通体呈绿色的瓷瓶,扭开后,在迟关暮扎过针的地方抹了上去。

    柳将军趴着,腹部稍稍挺起,避免碰到伤口。闭着眼,不是睡着而是像是在想着什么。

    她似乎早已习惯了受伤的日子,这些伤于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这是能抑制毒性的药。”安太医说道。

    迟关暮闻言朝她手上看去。

    空气弥漫着南星子的味道,清清淡淡的药香。

    南星子这一药材她曾在这里的医书上看过。有清热解毒之效,多用来缓解中毒之人毒素的。

    但安太医手上这小瓷瓶不是只有南星子,应当还有旁的药材。

    【0001正在对目标人物手上的药物进行扫描】

    【该药物的成分为:南星子、白杈、若芝、黑莲、紫水、苦子】

    这些药物中除了黑莲,她也是都在医书上见过的。

    【经0001推测,该黑莲为配种产物,目前该药物的基本信息已收录】

    听到0001这么说,她突然对这味药材有了兴趣。

    0001,能将这药物的信息等我回去后让我查看?

    【可以的】

    大约过了一些时候,迟关暮已经将该扎的穴位扎完了。

    安太医也将一个个小瓷瓶收好:“柳将军,好了,你暂时先躺着休息一会。”

    柳将军这才睁眼,朝她们望来:“辛苦你们了。”

    安太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将军可别忘了正事。”

    柳将军一愣,道:“自然不会,方才有探子来报。大若那边又再次卷土重来,我怀疑是因为大若的军师和大若的主帅了矛盾,才会有上次那样的情况。”

    安太医转过头:“嗯。”

    两人出去时,正好与那大若的军师对上视线。

    “我初嘉的医术,你可看好了。”安太医道。

    大若的军师瞪了她一眼,撇过眼去,正好看见柳将军只穿着内衫走了出来,他的视线落在她精瘦的腰线上,又连忙转了过去。

    这些女子,真是不知羞耻!

    走到外面时,迟关暮跟着安太医一起到了专门给大夫准备的营帐。

    她抬头望了望外边的天,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太阳都已经落下了一大半。

    接下来她还需要与安太医一同研究那些银针上的毒,恐怕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回去了。

    ......

    果然,一如她所料的,等到很晚,她才和安太医一一记录好,明日还需继续研究。

    掀开厚重的卷帘后,一股香味传来。

    她看到一桌子的菜,让她仿佛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有的时候偶尔回家,沉默的云景会专门给她准备吃的,却不愿和她交流。

    她也不恼,那个时候只觉得自己要给他找个好人家,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他有念想。

    这菜,还是热的。

    “妻主,是不是饿了?”云景将碗筷放在她的手心,轻轻地说道。

    其实她已经吃过了,在安太医的营帐里草草的吃了几个馒头便完事了。

    瓷碗上还有之前云景手上的余温。

    她忽然很想给他一个承诺,一个坚决且大胆的承诺。

    “云景,你靠我近些。”她微微低着头,半张脸隐在黑暗里晦暗不明。

    云景一愣,不知妻主这是何意,慢慢地朝她靠近。

    迟关暮慢慢地将他的发挽到耳后。

    下一刻,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他的唇边。

    云景的唇凉凉的,让她有些回味。

    他的耳根子一红,整个人僵住,妻主这是......这是亲了他?

    他不敢置信的抹了抹嘴角,脸愈发的红。

    迟关暮快速走到桌前,望着冒着热气的菜:“这菜,你是不是反复热过了?”

    云景慢吞吞地走了过来,通红着脸:“妻主回来的晚,不想让妻主吃冷冷的饭菜。”

    虽然没能和妻主一起吃饭,但是妻主刚刚对他......

    这般待他,他也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迟关暮低着头,闷声说了句:“辛苦云景了。”

    云景摇了摇头:“云景不辛苦。”

    迟关暮垂着眼不敢看他,凭着直觉夹了一小块肉喂到他的唇边:“云景,吃一口。”

    云景张嘴将那肉咬下。

    迟关暮快速收回筷子,低着头,看着面前这些菜一时不知道该吃什么。

    忽然,她一愣,云景站了起来,随后走了过来。

    那股熟悉的幽香越来越近,她的动作愈发的缓慢,拿着筷子的手僵在空中。

    余光里,她看到了云景的窄腰。

    下一秒,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迟关暮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本书里的内容。

    不会,云景那么单纯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这么大胆的。想到这,她的心里有些低落。

    果然,云景的手在她肩上轻轻地按了起来。

    “是不是很辛苦。”他低声说道。

    “以前的时候......娘亲总是会笑着逗爹爹,爹爹也是拿着木梳为娘亲梳发,但记忆有些久远了,云景对他们的印象也不深了。”

    他的手一顿,迟关暮立刻就感受到了,她从他的话语感受到了他的难过,于是低声道:“云景有什么心事便都告诉我。”

    “没有,云景现在很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以后,我给云景梳发。”迟关暮说道。

    云景突然笑了:“妻主说什么呢,是夫郎该为妻主梳的......”

    迟关暮突然觉得脖颈处有些湿湿的,她回头朝他看去,发现他的眼旁湿润,睫羽越发的好看。

    她抬手为他抹去泪:“别哭了,云景,你现在有我。”

    云景顿了顿道:“妻主的每次的桂花糕,娘亲总给爱带给我吃。娘亲说她的小心肝就该整日甜甜的。爹爹总是骂娘亲,因为甜的吃多了会蛀牙。可娘亲还是每天偷偷给我带,后来真的蛀牙了,爹爹骂了娘亲整整一天。”

    难怪云景每次都会把桂花糕吃的干干净净。

    迟关暮低声道:“以后我也让你每天甜甜的。”

    云景点了点头,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颊处贴去,蹭了蹭后低声道:“嗯。”

    迟关暮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的手继续轻柔地按着,她的疲惫也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消退。

    又过了一会,他缓缓在她身边落坐:“每晚我都可以这般对妻主。”

    迟关暮抬头,心里心疼他,眼神却有些躲闪:“云景,你知道你这番举动是何意?”

    “知道。”

    “我之前是不是让你不要对我太亲近?”

    “......是。”

    迟关暮听到云景的回答,她忽的叹了一口气,低着头扒拉着碗中的米饭。

    她之前是冲动了。

    她其实更想用自己的身体,去吻他。

    想到这,她的心头有些烦躁。

    忽然,她伸手拿出一块帕子,认真的在云景的唇边擦着,便是任何一个小角落都不放过。

    她轻轻地擦着,可云景的唇边还是被她擦红了,就像是被她亲红了一样了。

    “妻主?”

    她看见他的喉头滚动了下,白皙的脸上又增添了些粉红。

    “这是她的身体,不是我。”她认真道。

    “哦。”云景垂下眼。

    迟关暮又擦了擦,期间手指碰到他的唇,凉凉的,让她的心跳加速。

    “下次不一样。”她小声说道,后面这一句的声音更小,“换我自己的身体吻你。”

    “妻主刚刚说什么?”他的眼睛很亮,清澈见底。

    迟关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时已经与他靠的极近。

    “......没什么,快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她赶忙收起帕子。

    “凉了我给妻主再热一次。”

    云景垂着眼坐下,其实他刚刚听见了。今晚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原来,妻主喜欢自己的。

    他真的好幸福。

    “妻主,你吃这个,甜甜的好吃。”

    吃完后,云景又陪着她看了会书,两人就这么无声的沉默着。

    她抬头:“云景......”

    “嗯?”他与她对上视线。

    “睡吧。”

    她没有选择明确的告诉他,却希望他能懂自己之前那个吻的含义。

    她喜欢他,想将他私有。

    第二日,迟关暮很早又去了安太医那里。安太医也起得很早,去的时候,她已经在研制药材了。

    这正在研制的药材是她们昨日的成果,是安太医凭借着以往的经验,以及在她的帮助下完成的。

    安太医还穿着昨日那件衣服,眼底青黑,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担心柳将军。

    只是迟关暮没想到自己刚走近,0001的声音就响起。

    【该药物的治愈成功几率为:百分之三十】

    0001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她的心一沉,能分析出为什么不能成功吗?

    【抱歉宿主,不能】

    安太医见迟关暮来了:“这是你我昨日一同配置的药,今日先给柳将军一试,若是不能我们再继续。”

    迟关暮点了点头,走过去继续帮安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