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雅却根本没在意许棠舟的解释。

    短短时间内,她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干练,简短道:“两个要求。一,不要被拍,你们两个人私底下、单独、半夜见面要是被拍到了,神仙也压不下来。二,……”

    她怪异地停顿了一下,“不要违章。”

    许棠舟忙不迭答应:“好的!”

    那头司徒雅已经挂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棠舟觉得她比之前更气了。

    无能为力的那种气。

    驶入辅道的时候,凌澈只淡淡地对他说了句:“她知道我们的事,你不用特意解释。”

    许棠舟:“……”

    这句话要怎么理解啊?是指司徒雅知道他们以前的事,还是包括知道“咬脖子”的事?

    要是知道“咬脖子”的事,那以后见面的时候司徒雅会不会特别注意他?

    又会怎么看待他呢?

    许棠舟的脸渐渐发热了。

    凌晨的首都依旧繁华,但车流量小了很多,他们一路畅通无阻,也没撞见什么狗仔,不一会儿就开到了凌澈所住的房子。

    将车子驶入车库,凌澈先下了车。

    许棠舟一下车就被闪瞎了眼,这私人车库光是跑车就有三四台,另外还有两台越野、一台商务车,一台重型机车。

    这机车型号许棠舟认识,他父亲许尉的店里有客人曾订过一台,足足排了两个月的队才拿到手。他知道它价值不菲,光是一台就能顶得上这车库里的两台跑车。

    可凌澈这一台颜色完全不同,从不同角度看去,蓝紫渐变色车漆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好像绚丽璀璨的银河。它只是静静矗立在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就轻而易举吸取了所有的注意力。

    许棠舟忍不住向它走了几步:“这是魅影吗?”

    凌澈“嗯”了一声。

    他似乎对于许棠舟能认出机车型号这件事一点都不奇怪。

    许棠舟摸了一下,艳羡道:“我不知道魅影还有这个颜色。”

    “去年代言的时候送的。”凌澈不以为意地说,“是什么特别定制款,他们叫它星空,全球仅此一台。”

    对了,凌澈的确是这个品牌的代言人。

    星空——这个名字一听就是送给凌澈的量身定做款。

    凌澈身上顶尖奢侈品资源不少,经统计,去年全球艺人收入排行榜前十位,凌澈榜上有名,的大约并没有把这辆车当回事。

    许棠舟觉得凌澈不太喜欢它的样子。

    果然,凌澈嫌弃道:“太骚气了,特别定制给应宸还差不多。偏偏有什么条款写明了不能送人,摆着占地方。”

    许棠舟:“……”

    你醒醒!

    你驾驭它保证帅得飞起好吗?!

    应宸什么的在你面前都是渣渣!

    惊鸿一瞥,许棠舟便跟着凌澈上了私人电梯,门一打开就直接是客厅。

    顶级明星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许棠舟终于实打实见识到了,他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站在足有一两百个平方的客厅里,心里想着凌澈果然没有骗人。

    住在这里的人,每天早上从五百个平方米的床上醒来什么的,不是太正常了吗?!

    “我一个人住。”凌澈这样说了一句,“你穿我的鞋。”

    说完,他已经打着光脚进屋了。

    许棠舟穿上凌澈的拖鞋,对方是一米九高的人,拖鞋对他来说足足长了好几公分。

    可是他仔细一看这拖鞋的模样,脑中小灯泡叮的亮起。

    这双拖鞋不是和凌澈送他那双一模一样吗?!

    别说款式和材质了,就是连颜色都是一样的,不管怎么看都仅仅只有一个大号一个小号的区别!

    “怎么了?”

    见他站在门口没动,凌澈站住脚步,微微蹙着眉。

    许棠舟指着拖鞋道:“情侣款?!”

    他总算知道凌澈为什么送他拖鞋了!!

    要不要这么幸福?!

    凌澈不太自然地“嗯”了下,说:“你不是很羡慕别人?”

    “啊?”许棠舟没反应过来。

    直到凌澈走开了,他才慢慢记起来——在苏里兰的时候,夏月突然出事,他们的小木屋让给了陆承安和米非,不得已只好去住了陆承安他们的房子。那时候他发现陆承安他们什么都是情侣款,包括但不仅限于生活物品,其中就有拖鞋这一项!

    他说过羡慕,凌澈的回复却是“肉麻”。

    但是现在……

    许棠舟睡意全无,整个人都变得有点雀跃。

    他去找凌澈,大房子里格局通透,空间划分得干净利落,倒是很容易就在衣帽间找到对方了:“我还没有送过东西给你。”

    他低头看着拖鞋,“你喜欢什么样的杯子?”

    许棠舟一旦开窍,举手投足间就都有点让人受不了,但是他自己完全不知道。

    凌澈找出睡袍和新毛巾,让他先去洗漱准备洗澡:“你要给我送杯子?”

    许棠舟点点头:“其它的也可以。”

    凌澈才不会开口要礼物。

    这人上次说要对他负责,就这是在负责了。

    他低头捏了下许棠舟的后颈,不在意道:“你确定现在还要聊这个?时间已经不早了。”

    *

    许棠舟洗完澡出来,发现凌澈已经站在床的一侧。

    凌澈显然在其它浴室洗过澡了,正穿着睡袍用一块宽大的毛巾擦头发,动作间能隐约看见胸肌与结实的小腿。听到声音,他把手里的毛巾扔开,问了句:“头发吹干了?”

    “吹干了。”

    许棠舟到了这个时候,心才猛烈地跳了起来。

    天知道,任他在梦里如何经验丰富老道,现实中也实打实的第一次面对这么暧昧的场面。

    他没失忆前还没分化,他们应该还没真的睡过吧?

    “那你站着干什么?”凌澈道。

    许棠舟没动。

    凌澈:“怕了?”

    许棠舟:“不是!!”

    凌澈似乎笑了下,竟难得有点痞:“不是就好,反正我不会把床让给你自己去睡沙发。”

    许棠舟:“……”直a癌。

    床是真的很大,虽然肯定没有五百个平方米那么夸张,但也不至于有凌澈说的打两个滚都碰不到的那么大。

    即使ao有别,两个人也都是男生,躺在这样一张床上,要想碰到对方还是很容易的。

    许棠舟的睡相算得上不错,但记忆中也没和别人同床共枕过。

    他一躺下,就立刻拉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他察觉到床垫另一侧往下陷,是凌澈也躺了上来。

    两人一个靠左侧躺,一个靠右侧躺,中间隔着还能睡两个人的距离。

    床头灯灭了。

    许棠舟心里“汪”了一声。

    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仇音,对不起,许爸爸我说不定今晚要成就人生巅峰了!

    然而,意想中的靠近并没有来临,房间里随着凌澈上床的动作很快就陷入了一片绝对安静中,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似乎针落可闻。

    在许棠舟忐忑不安、又隐隐有些失落之际,凌澈的声音忽然响起。

    “许棠舟。”

    “嗯?!”

    “你在紧张。”

    “……我没有!”

    “你确定这样真的睡得着?”

    “……”

    几秒后。

    床垫忽然传来往下陷的震动感,紧接着alpha靠过来的动作让被子掀起了小小气流,也掀起了许棠舟的额发。

    他蓦地浑身僵硬,心跳快得不像是自己的。

    凌澈这是要干什么?!

    沐浴露与体温,混合和烈日气息,将凌澈从他身后抱过来的动作渲染得强烈又清晰。

    被这样拥入怀中,许棠舟身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他应该转过身去抱住凌澈吗?!

    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司徒雅说的不要违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