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都是?司机自己的想法,宋溪让本人对此并不知情?,或者说她是?毫不在意,把手机扣过去了之后她只看着窗外的景致发呆,印象中这是?她第一次来林城,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林城。

    爱屋及乌,道理是?很简单,她半抬着眼想着一些往事。

    林城这个?城市确实?如那个?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充满了生机,到处都是?一副绿意盎然,万物生长的模样,很有生机,不再是?战火连天的衰败,也不是?被死神眷恋过后的萧条。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有饱满的情?感的,会笑会哭会闹,会不甘心的咒骂,他们在为自己为生活而奔波着,或许疲惫,但?总是?充满着希望,不似后来那样的机械无神,为了一个?金钱的符号而被动的活着。

    或许这个?世界不够完美,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更喜欢而今的一切,包括那个?还没?有爱上?她的周颐。

    …周颐。

    她在心里眷恋的再度念起?了这个?名?字,往日的种种她在后来的时光里已经回味里太多太多次了,唯独她们最后的一次见面她很少去想起?,但?或许是?今日近乡情?怯,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那一次的见面。

    那次的见面并不友好,甚至她们二人之间充满了敌意,那是?她第一次撕下了所有伪装后终于出现在了对方的眼前,她知道那个?人想要什么,所以她把事情?的所有都告诉了那个?人。

    她是?个?明白人,把话说清楚其实?也并不是?想要得到对方的原谅,更不曾想过要对方如何。

    她只是?想让对方更懂她一些,让对方明白在这大千世界中她们都是?渺小的沧海一栗,改变不了什么的,与其反抗,不如顺应自然。

    万物的规律都是?如此的,和她在一起?,她可以给她所有想要的,甚至是?那个?国家的最高位,她要是?喜欢的话她也可以为周颐夺过来,再亲手送到她的手上?。

    她承认自己的出发点是?阴暗的,是?充满目的的,所有的事也都是?计划好的,她不否认她是?个?恶人,但?事已至此,她除了活下去,也再没?有别的任何的路可以给她选。

    她只是?想活,只是?想得到自己所有该得到的,有错吗?

    她以为周颐是?明白她的,万物生长,适者生存,这个?道理初中生都明白,她真的以为周颐是?会明白她的,毕竟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里周颐都曾那样无条件的包容着她,她知道周颐的所有弱点,也知道周颐所有的在意。

    是?她亲手把周颐从那个?人的身边夺过来的,也是?她一手把周颐养成个?废物的。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她只要周颐是?属于她的就好了,过程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只要结果如她所想就可以了。

    但?她并非无情?,甚至她一度想过若是?周颐喜欢的话她也完完全全可以再为周颐编造一个?更美好的梦,只要周颐愿意留下来,那么一切都是?那样的好商量。

    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宽容过,周颐该明白的,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等她们再见面时,对方看她的眼神会是?那么的陌生,如同她与她隔着血海深仇,再不是?曾经的爱人。

    甚至…她还用?枪口指着她。

    多么可笑的一件事,一个?被她养着的关着的金丝雀,有一天居然背叛了她的主人,还要妄图杀死她的主人。

    那一瞬间宋溪让是?动过要让周颐死的念头的。

    那不是?周颐,虽然她们都有着同样味道的信息素,可面容却是?天差地别。

    她喜欢的那个?周颐是?笑容爽朗眼神干净的女孩,不是?那个?一脸阴桀,眼色如寒冰的陌生人。

    她质问她,逼问她,甚至在她面前提到了那个?早已死去的展信佳。

    就那么无法忘记,就那么不能放下吗?

    她被愤怒与嫉妒冲昏了头脑,咄咄逼人的逼着周颐对她开?枪,可周颐到底是?善良而又心软的,她做不到对着自己扣下扳机,也做不到去原谅那个?一直欺骗她的宋溪让,所以最后她把枪口对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周颐右手拿着枪,对着自己的脑袋,眼神是?那样的绝望,神情?也是?看破红尘之后的麻木,“你到底有没?有跟我?说过一句的实?话。”

    宋溪让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了,她只顾着让周颐放下举着枪的手,她从来不怕任何事的,但?是?在那一刻,她真的很害怕周颐会扣下扳机。

    她怕她离开?她。

    “你想要听什么?把枪放下,放下!”她咬着牙愤怒地低吼着,“为什么你非要去问个?明白?就像原来那样不好吗?我?们继续过我?们的日子不好吗?外面发生的那些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它不会伤害到你的任何利益的…”

    “过原来的日子?”周颐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她趁着这个?机会按下了安保系统,想让人把周颐按下,可下一秒周颐的情?绪却更加的激动了起?来,“原来的什么日子?你告诉我?啊宋溪让!原来的是?什么日子?是?被你养着的狗还是?被你圈起?来的犯人!?”

    周颐从来都是?斯斯文文的一个?女人,但?是?在那一刻她却声嘶力竭的大吼着,“或者你告诉我?,点点被你弄到哪里去了?!你又是?怎么变成一个?alpha的!”

    她一惯是?知道周颐对孩子的喜爱的,她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但?那也是?她所有罪恶的源泉。

    “…你若是?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不好吗?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安保部的人来了,悄声接近着情?绪激动的周颐。

    “属于我?们的孩子?”周颐冷冷地笑着,最后彻底愤怒了,“所以点点被你杀了是?不是??在你眼里人命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她才三岁啊宋溪让…”

    “她不是?我?们的孩子!”宋溪让大声的斥责着她,她讨厌周颐那样的目光看着她,所以她当着周颐的面撕开?了最后一层的伪装,“她不是?!她只是?一个?复制人,不是?我?们的孩子……”

    她伸出双手朝周颐走去,轻声劝着:“我?知道你喜欢孩子,把枪放下,冷静点,我?们可以再有孩子的,你喜欢的话要两?个?三个?都可以…”

    “我?答应你,我?们会有孩子的。”她那样的虔诚地承诺着。

    “你爱过我?吗宋溪让?”可周颐在听完了她的话后却忽然抬眼望着她,然后问道。

    “……”宋溪让心头一跳,还来不及反应,周颐对着自己太阳穴的枪口就再度对上?了她的眉心,手指微动,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了,接着远处就传来了□□发出了声音:

    “——砰!”

    “不要——!”她看着那枚从她眼前划过的子弹击入周颐的手臂,血肉溅起?,温热的血撒在了她的脸上?。

    而那把一直握在对方手中的□□也跌落在了地上?。

    她是?很久的后来才知道的,那把枪是?已经空了子弹的。

    “宋溪让…”她仍朝她走来。

    “不,不要…”她颤抖地落下了泪,摇着头想让所有的一切都停下。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周颐的左腿被击穿,然后直挺挺地跪在了她的身前。

    “——砰,砰。”又是?两?枪击入了周颐的身体。

    不该是?这样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她发疯一样的地朝周颐跑去,却被后面来的人死死地拉住了。

    她看着周颐在受伤,看着周颐在流血,但?是?却那么无能为力。

    “…宋溪让。”她明明身上?一直在流着血,可面上?却又一直是?笑着的。

    她眼神是?那么的冷,再也没?有了她熟悉的柔情?,只是?像仇人一样看着她,“你最好杀了我?,因为下次再见,我?会杀了你……”

    “不…不要这样…”她哀求着,“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可她还是?倒在了地上?,而她尖叫着被季凉的人拖走,她看着那个?睡在血泊之中的alpha,那是?她一生中唯一一个?想要不顾一切的留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