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颐:“……”

    都?是?些什么屁话。

    周颐心里酸了,她觉得陈钦实在是?太不要脸了,而且下课呢,那么多同学都?在,她居然就那样不知羞耻的拉着展信佳的手。

    哼,气死她了,展信佳怎么不把她的手甩开?啊?!

    展信佳对陈钦很好,听陈钦这么说?了之后一点?儿都?没有不高兴,甚至还拿了瓶冰水给她:“天热就多喝冰水,心静自然凉。”

    陈钦感动的恨不得当场给展信佳磕头,他们学校的小卖部?实在是?太抠了,居然连冰水都?是?搞饥饿营销的限量销售,稍微去晚了点?就抢不到。

    所以这给她的是?一瓶水吗?

    这给她的是?满满的爱啊!

    周颐简直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的话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看见陈钦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来气,于是?扭过?脑袋就继续做题去,连展信佳送她的智能?小风扇她都?不吹了。

    哼,热死她得了!

    正想着她眼前忽然冷不丁的被人递过?来了一瓶冰冻的酸梅汁的饮料。

    周颐一怔,偏头看去,展信佳表情还是?淡淡的,可眼里的笑意却溢出来了:“喏,小气鬼。”

    居然跟陈钦争风吃醋,别?扭的小样子真想让展信佳动手rua她。

    周颐脖子一梗,满脸都?写得不高兴:“……”

    我不小气!!!

    展信佳晃了下手里的饮料,问:“不喝?”

    周颐憋着气,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看她那别?扭的小样子,展信佳嘴角的幅度加深,于是?歪了歪头,萌而不自知道:“就给你带了。”

    意思是?给别?人都?是?冰水,给她的却是?酸梅汁,区别?对待的十?分?明显。

    周颐一听这话瞬间?就被哄好了,立马接了饮料打开?后就吨吨吨的喝了好大一口。

    冰水入腹,舒服的她像只?小猫咪一样弯了眉,就差没把肚皮露出来给主人摸摸了。

    展信佳见此便?道:“不要喝太急,容易拉肚子。”

    周颐点?头,听进去了。

    这些日子她已经被展信佳给投喂投习惯了,展信佳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一点?都?不想反驳,要知道每天下午展信佳都?会给她带来家里保姆做的各种好吃的,吃得她是?非常快乐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同桌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得太好了的缘故,前两天体测的时候周颐量身高发现自己又长了两公分?,上辈子是?176cm,现在是?178cm。

    个高腿长,削肩细腰,周颐很满意。

    要是?胸再大一点?长相再秀气一点?的话,那绝对就是?一个妥妥的御姐了。

    不过?再御也御不过?展信佳,别?看展信佳现在才18岁不到的,可身上的气质却非常的沉稳干练,26岁重生的周颐在她面?前完全都?不够看,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陈钦有吐槽过?周颐现在像是?个被霸道总裁包养了的小娇妻,吃的喝的全是?展信佳一手包办的,周颐是?非常想反驳的,可是?比起食堂来说?展信佳带的饭真的是?太好吃了,呜呜呜呜呜软饭虽伤自尊,可实在是?香。

    况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吃展信佳的软饭的时候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究其根本,其实还是?展信佳把她拿捏的死死的缘故。

    只?是?她自个儿没有反应过?来。

    ***

    清明节过?后贾令雄的判决书下来了,□□未遂,情节严重,直接判了7年半,学校对其也是?直接除以了学籍,高考算是?没希望了。

    周颐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她虽然有猜到过?宋仲先会插手这件事,但也没有想到贾令雄会被判的那么重,况且贾令雄他爸还跟林城的一个议员有很深的关系,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贾令雄依旧坐了牢,可想而知宋家的势力是?有多么的庞大。

    果然是?流水的总统,铁打的宋家。

    贾令雄坐牢的事是?周颐的爸透露给周颐的,别?的老男人没有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这次的判决过?□□速了点?,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周颐听进去了,但是?也没有想的太多,转头回学校上课的时候就跟展信佳提起了这个事。

    展信佳听到结果的时候非常淡定,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周颐心里有点?奇怪,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是?个高三学生的身份,更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不过?对待展信佳,她心里总是?要比对待旁人多几?分?信任的,所以在见到展信佳这么淡定后她便?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她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就是?…贾令雄会判这么久。”

    其实按照他们联合王国喜欢□□的尿性来说?,omega的低位总是?要比alpha低上许多的,贾家是?权贵之家,又是?□□未遂,判个一两年都?算是?意思了一下,判七年半真的很让人意外?,但展信佳却很坦然,所以要么是?她早就知道宋仲先已经插手了,要么就是?她对这个结果毫不在意。

    但按着周颐对展信佳的了解,对方不可能?对这个结果毫不在意。

    果不其然,展信佳听了她这么问之后便?道:“因为我知道我父亲不会对贾令雄轻拿轻放的。”

    前前后后一共两世,这还是?周颐第一次在展信佳的口中听到对方主动提起自己的父亲。

    “你父亲?”周颐装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随口的聊着天,“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过?你说?起他呢。”

    “因为没有什么好说?的。”展信佳在做着英语试卷,对周颐道,“我对他的了解并不算多。”

    周颐张了张口,想要问点?什么,但是?又觉得这个话题过?于敏感,于是?又讪讪的闭上了嘴。

    展信佳虽然一直看着自己手里的试卷,但还是?注意到了周颐的小动作,隔了会,她才道:“…因为我没有见过?他。”声音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在里面?。

    她没有说?谎,在那么多的岁月里她其实从来都?没有面?对面?和宋仲先,也就是?给了她另外?一半血缘的那个男人见过?面?。

    最开?始她对他的所有了解都?是?源自于那位伪善的妇人,好好坏坏全是?源自于一人之口,后来远走他乡,改头换面?,她对他的了解又只?来源自于他人对他的只?言片语的评价。

    有的人说?那个男人是?出了名?的风流倜傥,生性薄凉,也有的人说?他义薄云天,心有大义,还有的人说?他玩弄权势,操控一切。

    这些她其实都?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对那位父亲的所有印象便?是?由别?人精心粉饰过?后装进她的大脑里的,后来她有过?想要真的去了解,可那个男人便?匆匆离世了,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去探索。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那个男人的心中到底只?是?一个工具,还是?一个盛满了他所有美好祈愿的孩子。

    闻言,周颐一怔。

    这回她是?真的惊讶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展信佳都?这么大了居然还一次都?没有见过?宋仲先,但是?很快她又想了起来宋仲先那次在医院跟她说?的,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不方便?认回展信佳的事。

    不方便?认回,自然也是?不方便?去见面?的。

    豪门家族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内情,所以这样一想倒也不是?太奇怪。

    只?是?…周颐看着那个低头认真做题,眉眼如画的少女,心中有些钝痛,只?是?这样的话,对于展信佳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了呢?

    她也有过?孩子,尽管那个孩子不是?她所生的,可那些年快乐的陪伴那样的真实,她很爱自己的女儿,对其给予了所有的柔情。

    天底下想必没有哪个孩子不愿意有自己的双亲陪伴在身旁吧,可展信佳这些年,身边却从来没有过?一个亲人。

    周颐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在这一刻里她很想伸手去拥抱一下展信佳,她知道展信佳贯是?淡然沉默,可那并不代表她就不需要关爱了。

    她其实很明白展信佳是?一个非常缺乏安全感的人,只?是?她伪装的太好了,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那样的自持沉静,忘了她而今才十?八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