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都被抓包的,嘤。

    “…你好了?”周颐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的说道,“那?我们走吧。”

    说着?就?要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结果没有想到的是展信佳却在后面悠悠地?问?道她:“所以你之前物理考八分是怪我长得好看?”

    周颐身子一僵:“……”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

    周颐肉眼可见的不太自?在了起来,展信佳瞧了她一眼,不喜不笑道:“嗯,既然?如此,那?你这次要是考试及了格,就?说明你不喜欢看我了。”

    周颐一噎,小小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紧张地?小手手都在扯着?自?己的衣角了。

    展信佳见好就?收,她可不想让周颐又像那?会一样?偷偷的生闷气,唔,长大了的周颐真的比起年少之时还要害羞啊。

    “走吧,回家。”展信佳道。

    “好!”

    少了展信佳的打趣,周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出了校门后便?往展信佳回家的方向走去。

    周颐推着?自?行车在走,而展信佳则走在人行道的内侧,气氛有点?僵硬。

    平日里没有什么瓜葛的时候两个人还要或多或少的聊聊天,可是现在两人交往了反倒是有点?客气了,路都走了一半了还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哪是想谈恋爱的啊。

    周颐抓着?小脑袋瓜子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该说什么的好,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展信佳忽然?开口道:“我准备五月初的时候做手术。”

    周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五月初?”

    她算了一下时间,“那?你最近岂不是就?要去医院了?”

    心脏开腔手术要提前住半个月的院的。

    展信佳点?了下头,“嗯,应该是在二模之后。”

    周颐听了后有点?不太赞成,“都这样?了还考什么试,身体要紧。”

    展信佳看了眼她,然?后道:“燕大的自?主招生考试在四月二十一号。”

    周颐惊了一下,脱口而出:“那?不就?只有十天不到了?!”

    “对。”展信佳点?头,她计划是先参加了二模考试后再去邻省参加燕大的自?主招生考试,然?后再去手术。

    这样?的话她还可以帮周颐在复习一段时间,考试的时候周颐也不会那?么的吃力。

    但是在这个事?情上她父亲宋仲先却持反对意见。

    本来她手术的事?是不会这么早的,因为就?算是她想早的话那?也会有的人跳出来说不愿意的,她早就?见识过那?些人的手段,明里暗里的,总是能如愿地?把事?给搅黄。

    这一次她也以为会如此的。

    但没有想到的是宋仲先忽然?出现了。

    上次的事?之后宋仲先便?一直很担忧,后来在回到京都之后的没多久就?又返回了林城,同时还光明正大的与她见了面。

    这是那?么多年里展信佳第一次单独的与宋仲先见面。

    宋仲先来得很突然?,那?天夜里展信佳都睡下了,结果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又被自?己的保姆李阿姨给叫了起来,说是有人在客厅等她。

    展信佳知道保姆是哪方的人,所以也差不多猜到来的人会是季凉——毕竟在这个时候,季凉还在演着?那?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受害者,还在仗着?她的愧疚而欺骗着?她。

    季凉来找她,想必是来说上次贾令雄的事?。

    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客厅里见到的人会是宋仲先。

    她的父亲。

    活着?的宋仲先。

    宋仲先看上去很年轻,也很英俊,眉目之间与她是大部分相似的,骤然?见面,没有一丝准备的她站在客厅门口愣了好大半晌,她本来早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外显的,可是在见到宋仲先的时候她还是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对宋仲先的印象并不算好,最开始的那?一世她因为被季凉蒙骗,对于宋仲先的所有示好全都视而不见,甚至在后来宋仲先找到美国?来见她的时候她都不愿意为他开门。

    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加在了宋仲先的身上,包括她与周颐的分开,也包括……她失去的那?个孩子。

    最开始宋仲先来国?外找到她的时候是她拿到怀孕报告的那?天,应该是宋仲先的人知道了,所以第二天宋仲先就?出现了,然?后在她公寓的门外好言的劝慰着?她,说她还年轻,不值得为一个孩子搭上自?己的一生。

    她以为是宋仲先是来羞辱她的,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真的不适合怀孕,宋仲先不想因为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孙女?而失去自?己的女?儿,所以他那?个时候冒着?和季家决裂的态度来了她身边,就?怕她想不开,要把自?己年轻的生命断送了。

    宋仲先当时说了很多的话,他太久没有当过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不知道对着?展信佳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只知道笨拙的安慰对方,更向她承诺着?关于联姻的事?他不会再过问?了,只要她喜欢,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宋仲先说得那?么言辞诚恳,可惜那?个时候她满心都是对宋仲先的怨恨,怨恨若不是因为宋仲先逼她去京都,若不是逼她联姻,若不是拿周颐来要挟她,她和周颐或许也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来,所以她拒绝了见宋仲先,还说了很诛心的话逼宋仲先走。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不过总体就?是说她没有父亲,也不会认他这个父亲的。

    听完她说的话后宋仲先果然?走了,她以为宋仲先是羞愧难当才?走的,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自?己是真的伤了宋仲先的心。

    因为从头到尾,宋仲先都不知道她和周颐的事?。

    甚至包括考大学的事?他也不知道,他还天真的以为展信佳就?如季凉所说的那?样?,是想与他离得近一点?才?会来到京都的。

    季凉在中间做了很多的手脚,从小到大,她对宋仲先的所有印象都是被季凉所灌输的。

    至于联姻,则更为荒谬。

    那?是旁人找来的,是很有地?位,说是结婚后愿意支持她回到宋家,宋仲先关心则乱,想着?至少让展信佳见上对方一面也好,至于是否愿意结婚,全看展信佳的意思。

    他一直都是很尊重展信佳的,知道也明白自?己是没有那?个资格在展信佳面前摆父亲的款的,所以他最大的想法?就?是只想让展信佳开心。

    可惜他所有的愿景都没有实现,最后展信佳还去往了国?外。

    宁死也不见他。

    他们父女?俩本该有个很好地?结尾的,只是宋仲先太不自?信,而她又太过怨恨,以至于他们错过了那?么多年。

    时光冉冉,重回年少,这一世的很多事?都发生了改变,宋仲先不再在面对她的时候那?么唯唯诺诺的,她也没有先前的那?么冷漠和诸多怨恨。

    在客厅父女?第一次相见,宋仲先甚至还笑着?跟她问?好:“你还记得我吗?”

    宋仲先问?她。

    展信佳愣了半晌,最后还是红了眼眶道:“记得…”

    她张了张口,想叫一声宋仲先“父亲”的,可是过去了那?么多年,她最想称对方父亲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骤然?相逢,她怎么也叫不出那?两个字。

    宋仲先不在意展信佳对他的称呼,还说如果展信佳不习惯的话叫他名字也是可以的。

    展信佳摇了下头,不愿意直呼宋仲先的名讳。

    宋仲先见此也就?不再说,他这次来主要还是因为展信佳的身体,他可以接受自?己十多年不与女?儿见面,但是他无?法?接受女?儿病入膏肓的事?实,他顾不得要去思考那?么多的万全之策,匆匆地?应付完季家还有宋家的然?之后他就?又回到了林城,然?后提出要带展信佳去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的事?。

    展信佳同意了,因为她对她自?己现在的身体了解的并不多,好像从记事?开始她就?总在吃药,乱七八糟的什么药都有,分化后吃得要就?更多了,甚至有的时候精神还恍惚。

    她当然?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的——托了季凉的福,她重活一世后终于发现了自?己吃的药物里大多都是含有对腺体有损伤的东西?,当然?更多的是使人精神失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