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汗阿玛还记得。

    毕竟上一回入学几个月进度甚至还比三弟快的胤禛还在前面呢,天知道汗阿玛会怎么办?

    考试一事一经推广便引起轩然大波。

    宗学觉罗学里的哀嚎声不绝于耳,与之相反的是强烈表示赞成的家长们——这大约就是家长与学生完全不能连接在一起的脑回路差别吧。

    胤禛和太子胤礽并不知道宫外的骚动。

    即便如此考试开始以后,上书房里的几位阿哥、王府阿哥以及伴读们,看着两人的眼神就有些毛骨悚然了。

    胤禛也发现了个问题。

    太子二哥有太子身份所庇护,以至于被所有人针对的居然成了自己?喂喂喂你们这是欺软怕硬懂不懂?有本事对着太子二哥去啊!

    众人:不敢动不敢动。

    太子胤礽逃过这一劫,而胤禛成为了炮火的集中地。眼看着诸人蠢蠢欲动,要不是上头还有监考的师傅敲着书桌示意众人不准到处偷看,认真答题的话只怕自己就要被包围了,胤禛心生警惕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比如等考试一结束。

    他拉上伴读宝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太医院出发。

    众人遗憾的同时也将目光转向舜安颜。

    舜安颜压力山大,面对这般情况他头一回心生悔意,强自僵笑着:“小弟要跟随四阿哥去太医院,便……先走一步?”

    “哪里走!?”

    “你平时根本不去太医院的,别装傻!”

    上书房里瞬间被怒吼声所淹没。

    整理试卷的师傅扫了眼混乱的现场,权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或许这是学生纾解压力的好方法?

    至于已经逃离上书房的胤禛和伴读宝柱停下脚步,竖耳倾听一会里面的闹腾声,胤禛忍不住笑了:“倒是苦了舜安颜。”

    “谁让他老装得道貌岸然的模样。”

    伴读宝柱对这位名义上的堂亲可半点看不顺眼,吐吐舌头抱怨着:“只要他过去跟主子去过一次太医院,只怕主子都不会放弃他。”

    “你对本阿哥这么有信心?”

    “那是!”伴读宝柱重重点头,骄傲的模样倒是让胤禛忍不住笑出声。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故作得意地回答:“那本阿哥还得好好加油,不能让宝柱失望了。”

    一主一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入太医院。

    让他们惊奇的是常御医居然在门口等着他们,甚至还乐呵呵地迎上前:“四阿哥,您来了?”

    “啊……嗯?”

    “那考试可以开始了。”

    胤禛:……?

    他冷汗直接冒了出来,嘴皮子都打哆嗦了:“考?考试?”

    常御医满脸诧异:“四阿哥不知道吗?”

    胤禛疯狂摇头——上书房考试他知道,可这太医院考试却是没有人提醒。

    常御医笑眯眯地解释:“四阿哥下午学医就在太医院考试,至于诸位皇子、王府阿哥和伴读们,则要去跑马场考骑射。”

    伴读宝柱眼前一黑。

    胤禛的脸色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面对着一大堆药材长相、特性药性等内容,面对几个被特别送来把脉诊治的宫人,胤禛终于发现……

    最惨的竟是自己吗?

    等到公布成绩的那一天……上书房室内一片沉寂,无论是皇子、王府阿哥亦或是伴读们都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强的压力。

    身为皇子的诸人尤甚。

    他们虽然为学子,但是作为皇子的他们与生俱来拥有高人一等的地位,就算是师傅对他们来说也不存在什么压力。唯一让他们紧张一些的或许只有汗阿玛的考核……除此以外便是今天。

    所有人胆战心惊。

    也不知道熊赐履是哪里得来的灵感,竟是一张张喊着分数和名字让学生们上来领取。

    率先上台的是分数高者。

    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和胤禛分别获得满分,有惊无险的通过这一关卡,紧接着是太子伴读完颜海青、舜安颜以及几名王府阿哥,再然后才轮到大阿哥胤禔……

    五阿哥胤祺勉强擦边而过。

    剩下的人统统都是不及格——已经有伴读一脸惨白的跳起来:“不可能!我明明抄——”

    熊赐履冷笑着:“明明抄了卷子是吗?”

    他微微抬起下颚,冷漠无情地盯着跳起来的这名伴读:“……马克苏?你可以离开上书房了。”

    博尔济吉特马克苏整张脸都褪去了血色。

    眼看着虎视眈眈的侍卫们涌上前抓住自己,他禁不住大声呼喊:“我阿玛是——呜呜!”

    再是呼喊也没用。

    马克苏直直被拖了下去,剩下诸人那是战若寒蝉,面对熊赐履喊上前或是抽手心或者罚抄罚背的要求一个个是老实得犹如鹌鹑,其中尤以郭络罗章泰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