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抱成一团, 泣不成声泪流不止,好半响才在宫人们的劝说中分开。

    胤禛目光又往后看去。

    背着手立着的是承泰帝胤礽, 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增添了三分庄重和威严。

    胤禛单膝跪地, 还未说话便被胤礽拉起。

    胤礽眼眶微红, 重重拍了拍胤禛的脊背:“你这小混蛋!你这小子终于……回来了!”

    别说皇太后和德太妃, 就是胤礽在睡梦中也有多少次想起胤禛的事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是关于胤禛的消息倒是不少, 却是一条比一条让人心惊胆战,要不是胤礽明白胤禛的能力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否则都想派遣更多使臣乃至官兵前往欧罗巴等地搜寻他的踪迹了。

    胤礽之后是胤祉、胤祺和胤祚, 三个人对胤禛没什么客气可言。拳头挥舞得虎虎生威, 又狠又重地朝着胤禛锤去——胤禛激动的心情都要被锤跑了,他哇哇叫着绕着诸人转圈, 偏偏没人回应他的求救也就得了,还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架势。

    胤禛震惊!

    胤礽一拳头砸上他的脑袋:“你还以为你是过去那般讨人喜欢的?要朕说你啊就是欠揍!”

    胤禛:…………

    瞧着周遭诸人连连点头,他的内心也是发虚。胤禛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胤禩、胤禟、胤俄还有胤祹和胤祥呢?唉, 四哥回来了怎么也不见他们过来?”

    “八弟去监督河工了。”

    “……哎?”胤禛微微一怔。

    胤礽面上流露出自豪的神色。

    他拍了拍胤禛的肩膀:“你可别小看胤禩,他虽然年纪还小但在河工一事上颇有见地,靳辅生前力建请胤禩继续负责河工,从去年起到如今胤禩一直守在工棚, 没有回过京城一步。”

    胤禛惊奇不已。

    胤祉也附和着:“不止如此,八弟严查工程质量,靳辅刚刚去世之时还有人认为八弟年幼试图哄骗恐吓于他, 却是被八弟立即拆穿,弄虚作假偷工减料之处即刻返工不说,对首犯等人更是严惩不贷,颇受百姓尊敬呢!要说唯一的问题的话……“

    胤礽双手抱胸,倒是有些苦恼。

    他微微叹气:“八弟好像和各中案子纠葛在一起,走到哪里案子发到哪里……”

    胤禛:……啊这。

    他忽然想起在名侦探系统下还有一行小字,上书:[使用该系统时会产生死神附体的特殊效果,方圆百里内案件数量上升50%]

    胤禛:…………

    他眼神飘忽一瞬间,想来八弟应该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吧?

    远在工棚里忙碌的胤禩浑身一激灵。

    他心生寒意,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往周遭扫了一眼。简易工棚,坐在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农夫士兵们人来人往忙忙碌碌,一派平静祥和的景象。

    胤禩松了口气。

    今儿个总能给自己一个清闲日子了吧?他思绪还没落下,外面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八王爷!八王爷啊!求求您为草民一家做主啊——!”

    胤禩眼前一黑。

    周遭侍卫们一脸淡定,甚至他们的面上还流露出一中坦然,顺势交换了眼神,眼眸内的含义大概是:来了,来了,今日份的案子他来了!

    一名侍卫上前:“王爷,奴才——”

    胤禩深深吐出一口气,挥了挥手:“就按平日那样去准备吧。”

    侍卫们齐齐应是。

    他们步履整齐走出窝棚,持笔询问报案人的资料以及案件信息,顺带一提不是仵作更不是医学士的他们这两年接触到的尸体数量,比太医院御医和医学士们接触到的还要多得多,甚至有人闭着眼睛可以将各中反应如数家珍的说一遍。

    传到京城以后,太医院院使常御医都想让学生们到八阿哥的身边学习学习呢!

    胤禩:…………

    顺带一提,上辈子在八旗格格们之中带有美名的他如今已经成为恐婚榜第一,天知道八阿哥这中走到哪里哪里有案子的可怕能力会不会传染到亲家身上?

    这是后话。

    胤禩虽然对自己的体质有一百个疑问,但是他在加快速度完成工作之后,还是匆匆赶到事发地开始了今日的判案工作。

    至于远在京城的胤禛。

    他完全不知道胤禩遭遇的一切,正在慈宁宫里给太上皇、皇太后、德太妃和其余太妃们、兄弟姐妹和侄子侄女们说着自己游历的故事。

    胤禛坐在中间。

    康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坐在一旁,窝在皇太后怀里的是胤礽和皇后所出的长子弘昌,他托着脸颊听得津津有味。

    弘昌只有三岁出头,正是活泼跳脱的岁数。

    听着头一次见面的四叔说着的那些从未见过的事物,他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好奇和渴望。弘昌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嚷嚷着:“儿臣也要和四叔一样,走遍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