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宫殿空荡荡的,昏暗又冷清。

    宫商景处理完政务回来,已是相当疲倦。

    宫殿里燃着一根烛火,晃晃悠悠的,气氛有些旖旎。异香钻入鼻中,他皱皱眉。

    他和沈霓杳都不喜欢熏香,宫女们都知道所以从来不点。

    待走近些瞧,才发现床上躺着一人。

    薄薄的红纱掩体,曼妙的身躯因为呼吸微微起伏,引人一探究竟。

    异香想必是这女子身上的了。

    宫商景脸色瞬间冰冷下来:“滚出去。”

    床上的女人似是被惊醒般,揉了揉眼睛:“陛下~”

    烛火晃荡,晦明变化中,印出的那张脸竟与沈霓杳有五分相像。

    但也只有五分罢了,若仔细看还能发现脸上铺的一层脂粉。

    魏姝坐起身来,红纱轻而易举的褪下。

    宫商景只看了一眼她的脸,便避之不及的向后退了一步,语气愈发不耐烦起来:“滚。”

    这女子他记得,先前杳杳在时,便以各种方式往他身上撞。

    撞完还想伸出猪蹄来摸他,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似的,水光盈盈,楚楚可怜最是惹男人怜惜。

    可惜,宫商景完全不吃她这套。

    魏姝被凶了一下,果真委屈的红了眼,身子冷的颤了颤,下床就要往宫商景身上靠。

    脚踝间的铃铛“叮叮”响,回荡在宫殿中。

    “陛下,皇后娘娘不在,就让民女来伺候您吧~”

    宫商景忍无可忍,刚要发作,身子却突然一软,燥热起来。

    是那股异香!

    魏姝“咯咯”笑起来,眼中是势在必得。

    “陛下,还是坚持不要吗?”

    宫商景压制住体内冲动:“暗一!”

    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却没有激起阵阵涟漪。

    没有任何反应,平时随叫随到的暗卫不知去了哪儿。

    宫商景再蠢也知道,上次的奸细没有揪完。

    想必对方已经知道了被他们耍的团团转,现在想让自己收了这女人,离间他和杳杳。

    魏姝还在靠近,声音蛊惑人心:

    “来吧,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宫商景:媳妇儿快来我要失身了!

    沈霓杳:吃软饭果真不是白讲你的,等着,还在登录呢!

    ☆、医术超绝的相府千金(完)

    沈霓杳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了,一点睡意都没有。

    明日大师兄完婚,还要早起呢。

    虽说她现在和宫商景日日亲密接触,灵气已经接近了曾经的全胜时期,绝食不睡觉都是可以的。

    不过当正常人当久了,反而有些不适应以前的生活。

    思及此,沈霓杳披上外袍,走到窗前赏月。

    其实没什么月亮,天空黯淡无光,星星都没有两颗。

    心中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像是——宫商景之前被人追杀时候的感应!

    脑子里没想这么多,沈霓杳直接念了个口诀,闪现回去。

    空气中还残留着阵阵异香,她心想不妙,快步走进凤鸾殿。

    才走没两步,开始隐隐犯困。沈霓杳清了清灵台,回过神来。

    宫商景全身已经瘫软,眼看着魏姝朝他越走越近,猛地拔起簪子就往她身上刺。

    沈霓杳一进来,就看见这心惊胆战的一幕。

    魏姝轻轻躲过,吹了口气儿。

    “娘娘,以后我们怕是要共侍一夫了。”

    沈霓杳之前看出来她不对劲,也没想这么多,没想到魏姝下手居然这么快。

    宫商景在一旁,衣服头发确实都有些凌乱,脸颊绯红。

    看来这异香对男女的作用不一样。

    此等秘药,魏姝估计是南疆那边的人,专耍阴招。

    自家男人沈霓杳肯定是相信的,她走近宫商景把人扶起来,让他乖乖坐在原位上。

    沈霓杳撸起袖子,笑容嘲弄。

    “你,有胆。”

    魏姝一脸骄傲:“皇后娘娘来打我啊,届时整个后宫都会知道,皇上宠幸了您身边的人,娘娘善妒,当场打了民女。”

    沈霓杳活动一下手关节,眼中的怒火已是压不住。

    “你以为,只有你会玩心机?嗯,魏姝?”

    “今天,本宫最后教你一句话。”

    沈霓杳拎起她的衣领,贴在魏姝耳边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无所遁形。”

    “说的就是你,菜鸡。”

    沈霓杳把灵气贯注在拳头上,当着匆匆赶来的凤鸾殿众人的面,一拳击飞了魏姝。

    娇弱的人儿以抛物线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众人:他们娘娘真是相当威猛。

    沈霓杳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魏姝:

    “小朋友,你还是太天真了,回去再修炼个几百年?”

    “不过,我不会给你机会了。”

    “来人,收押六皇子余孽,试图行刺皇上!”

    侍卫们迟迟敢来,拉着拽着魏姝就要走。

    魏姝死死的瞪着沈霓杳,特地放大声音:“你就是个妒妇,嫉妒我和皇上一度春宵,哈哈哈!”

    凤鸾殿众人:……

    宫商景:……

    这人脑子怕不是进水了,目击者们如是想到。

    魏姝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怎么回事?

    沈霓杳低头玩弄着胸前一缕头发,声音慵懒又高贵:

    “你不会觉得有珠玉在前,皇上看得上你这个瓦砾吧?”

    “其实你长的也还可以。”

    对敌人就是要精准打击,沈霓杳从不吝啬她的毒舌,继续道:

    “不就是鼻子大了点塌了点,眼睛又小又无神,妆容艳丽胭脂俗粉,身材垃圾吗?。”

    “本宫觉得,就是这宫里的嬷嬷,也比魏姑娘要有气质的多呢。”

    众人在憋笑,她们经过专门的训练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哈。”

    沈霓杳拍了拍魏姝的脸,还沾上了一手的脂粉,嫌弃的在魏姝衣服上抹了抹。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还有个宫商景在旁边难受的紧呢。

    把人都打发走,沈霓杳拍拍手,走近宫商景,他正坐在椅子上哼哼。

    面色潮红,看来这魏姝的药还挺猛啊。

    宫商景在这种一夫多妻的背景下,还能为她守身如玉,非常可敬。

    沈霓杳打量了片刻,似是在估计中商景的难受程度。

    “今天表现不错嘛,我来帮你,别泡冷水澡了对身体不好。”

    宫商景有些模糊的眼神一亮,期待的看着沈霓杳。

    沈霓杳笑嘻嘻的掏出尘封已久的银针,闪烁着宫商景再熟悉不过的光芒。

    “纵欲过度不好,乖啊我给你逼出来。”

    宫商景:这个小没良心的。

    后来,整个皇宫都听凤鸾殿的人说,那一晚战况惨烈。

    他们的陛下足足嚎了半夜,皇后娘娘的威猛之名,算是坐实了。

    宫商景第二日起来,都还带着深深的黑眼圈。可怜一个大男人,竟要在脸上铺一层姑娘家的脂粉遮住黑眼圈。

    宫商景幽怨的看着沈霓杳,后者毫无所觉,端着一盘瓜子吃得正香。

    出了这等大事,沈霓杳懒得再跑一趟了,毕竟不可能再瞬移回去。

    大师兄表示理解,支持她留在宫里看着宫商景。

    只是,宫商景最近这几日在那方面格外折腾她,像是要“报仇雪恨”。

    沈霓杳决定哄哄他。

    这日,宫商景下了早朝。

    沈霓杳跑来了御书房,直接把人拉走。

    她蓄谋已久,早就安排好马车了。

    于是,皇帝和皇后乘着一架马车偷偷摸摸出了宫。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悠悠停在了七皇子府前,宫商景走后这里便荒废了。

    走进去,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败落。

    宫商景颇为惊奇的看了眼沈霓杳,对上她温柔的笑意。

    沈霓杳拉着宫商景进了她的海棠苑。

    老海棠树这会儿开得正盛,一树的红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条条红丝带系在树枝上,随风飘扬。

    沈霓杳偷偷打个响指,花瓣纷纷落下来,浪漫的氛围瞬间就来了。

    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到手中,沈霓杳递给宫商景。

    “打开看看?”

    在这段感情里,好像一直都是宫商景更主动,他是没想到能接到沈霓杳的礼物的,欣喜的打开了木盒。

    上面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同心锁,刻着他和沈霓杳的名字,下端还连着两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