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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你一个人,沈容呢?她不肯跟你回来?”孟母一瞧见孟军独自进门大概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奚落道,“早跟你说了,这个女人的心在外面玩野了,大半年不回婆家,哪是想跟你过日子的样子啊?你这有媳妇跟没媳妇有什么两样,听妈的,赶紧跟她离了算了!”

    孟军咬住下唇,可不是,沈容怪他出轨,但她也不想想,他为什么会出轨?就像他妈说的那样,他有老婆跟没老婆没区别,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跟蒋丽妃搅和到一块儿,这一切都是沈容逼的。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孟军双手撑着头说:“我也想离,可她不同意,说要离婚,就得给她四十万,不然她不同意!”

    孟母一听就火冒三丈:“反了天了,张口就四十万,她的脸怎么那么大?就她那样,把她卖了也不值四十万。这钱咱们一分都不出,我看她能怎样?”

    孟军添油加醋地把沈容的话转述了一遍:“总之不给钱,她就要去找我的单位,还有你和爸,丽妃的单位。”

    孟父身为教导主任,大小算个领导,一听这话,马上说道:“这可不行,以后咱们还怎么在单位里做人?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背后还不知道被人议论成什么样子呢!

    孟母虽然也不想遭人非议,不过跟四十万比起来,被人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她凶巴巴地说:“哼,说就说,要是被我听到了,我非得撕破她的嘴!”

    撕破嘴又怎么样?坏话还不是传出去了,他妈不在乎,他还想做人呢!孟军按住额头,烦躁地说:“反正情况就这样了,你们商量着办吧!”

    一副完全随你的意的样子,好像是个局外人,偏偏孟母还不觉得这有问题,扭头对孟父说:“沈容那小蹄子,还想讹诈我们,我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要上天。”

    孟父皱着眉:“你悠着点,实在不行就耗呗,咱们孙子都有了,你急什么?”

    “正是因为孙子都有了才着急呢!”孟母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丽妃那么年轻,长得又好看,就是有孩子也不愁嫁,万一她带着咱们的孙子嫁了别人怎么办?”

    好像也有道理,孟父点头:“行吧,你别做得太过,关键是劝沈容跟孟军离婚。”

    孟母得意地说:“这还用你说。那死丫头回娘家半年多,翅膀长硬了,我明天给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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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因为凌晨两点起来帮忙做早点了,沈容等忙过早上那一阵子就回去补眠了。刚睡着没多久,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沈容迷迷糊糊地接通了手机:“喂,什么事你说什么?砸了店铺?好,我马上过来!”

    她迅速翻身起床,穿好衣服,蹬蹬蹬地跑下了楼,幸好店铺离她家不算很远,只有一两里地,沈容一路小跑过去,边跑边拿出手机报警。

    还没走到店铺就听到里面传来沈母伤心地哭声:“亲家母,别砸了,亲家母,求求你,别砸了”

    沈容大步跑了过来,走到店铺门口就看见,店铺的玻璃大门被砸碎了,地上全是碎玻璃渣子,店里的桌椅板凳也被掀翻了,还有碗、盘子、摆件全被人给砸了,地上全是各种碎片。

    而孟母洋洋得意地站在碎屑中,张狂地对哭成了个泪人的沈母说:“让你女儿学乖点,四十万,也不怕压弯她的腰。”

    沈容走过去,把还在哀求孟母的沈母一把拉开,退到碎渣比较少的地方,冷笑道:“哭什么哭?让她砸,砸的是她的钱,又不是你的,有什么好哭的?”

    沈母怔怔地看着她,嘴里只有两个字:“没了,没了”她们母女辛苦了这么久的心血就被人这么给毁了!

    沈容没做声,拿起电话给耿长河拨了个电话过去,说道:“你上次说介绍给我的那个律师呢,还算数吗?他擅长民事纠纷吗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孟军他妈带着人把我妈的店给砸了,对,就刚发生的事。你不用过来了,麻烦请你那位律师朋友来一趟,案已经报了,民警很快就来,好的,多谢。”

    “你报警了?”沈母擦了擦眼泪,总算缓过神来了。

    沈容瞥了她一眼:“不要说家里没个男人就要受人欺负的话了,别人来找麻烦,你不知道打110吗?警方有保护公民的义务,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她是真的很生气,原以为经过这半年多来的自立自强,沈母已经改变了许多,哪晓得,遇到事,还是只知道哭和哀求。

    沈母被她说得无话可说,惭愧地道:“妈当时太慌了,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孟母在一旁听到母女二人的谈话,不以为意地嗤笑了一声:“我砸我儿媳妇的店,自家的店铺,我想砸就砸,怎么啦?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警察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她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才敢过来闹事。沈容不是威胁她吗?哼,看谁能威胁谁。若是这小蹄子识趣,乖乖离婚,那就算了,否则,以后她这店也别想开起来了。

    沈母看看沈容,又瞧瞧孟母,心里忐忑极了。

    只有沈容不为所动,她一直留意在门外的情况,一看到两个民警过来,她马上走了过去。

    两个民警扫了一眼门口和店里的狼藉,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报的警?”

    沈容走近,朝两人点了点头说:“两位警官好,是我报的警。这位肖女士带了两个人过来,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妈的店铺给砸了。”

    孟母虽然叫嚣得厉害,可看到民警气焰还是弱了三分,马上辩解:“警官,这是我儿媳妇的店,自家人开的店,我身为婆婆,砸自家的店怎么啦?不犯法吧?”

    两个警察听了都很无语:“就算是你儿媳妇的店,也不能乱砸!”

    孟母胡搅蛮缠:“我这怎么算乱砸,她又没工作,没钱,开店肯定也是问我儿子要的钱,我砸自己儿子的店怎么啦?儿子是我辛辛苦苦生的,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我砸他点东西怎么啦?我儿子都没意见,别人能有什么意见?”

    她这偷换概念的功夫还真是了得。两个民警有点头痛,遇上这种不讲理的老太婆最麻烦了,关键是双方又确实是亲戚,还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他们正纠结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温和却不失力量的声音:“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二毁坏公私财物三次以上的,三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绪。肖女士同时触犯了第一和第三条,公安机关应予以立案追诉!”

    听到这番话,孟母的眼睛瞪得老大,恶狠狠地说:“你谁啊,这是我们一家的人,要你个外人多管闲事!”

    文安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营业执照,不疾不徐地笑道:“我是梁春花女士的代理律师。”

    说罢,他侧头对两名民警说:“这家店是归梁春花女士所有,跟肖女士完全没有关系,肖女士所说的这家店她也有份完全不成立。”

    两个民警循着他的视线,也发现了墙上的营业执照上面的名字,侧头对还在抽泣的沈母说:“你就是梁春花女士?”

    沈母点头:“我是!”

    两个民警点点头,然后板着脸对孟母说:“肖女士,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孟母傻眼,怎么这个年轻的男人过来随便说了几句话,这警察的态度就变了?她气愤地说:“你们是串通好的,沈容,这就是你的姘头吧,难怪你不肯跟孟军回家,你这个不守妇道的恶妇,敢把你婆婆抓起来,你要挨天打雷劈的!”

    她这怒骂,沈容充耳不闻,就算有天打雷劈一说,也应该是先劈孟母这种为老不尊的。

    两个警察听到孟母的胡乱指责,脸都黑了,领头的那个指着墙上的营业执照说:“这家店是梁春花女士的,可不是你家的。你带着人来砸了店里的玻璃门、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涉嫌犯罪,走吧!”

    见两个民警冷着脸,孟母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她慌乱地指着沈母说:“我们,我们是亲戚,是亲家,自家的东西砸了又怎么了大不了我赔钱就是,你们警察没事干管这么宽干嘛?再说,谁能证明这些是我们砸的?”

    “肖女士,门口和店里都有监控!”两个民警无语地提醒她。这时候想着抵赖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哪里去了?干坏事的时候怎么就不动动脑子,想想后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