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冯傻眼,连忙后退:“五千就五千,回去我就写好交给你。”

    说完生怕马副队长会逼着他写一万字检讨,赶紧跑过去,抓起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徐安平:“走吧!”都是这阴险狡诈的混球。

    那边,大白也把戴上了手铐,嘴上堵了毛巾,绑在树上的大勇给拉了过来,推上最后一排。

    徐安平和大勇挨着坐在一块儿,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另一边,马副队长拉开了徐安平车子后座的门,朝沈容挑了挑眉,然后拿出手铐晃了晃,压低了声音:“得罪了,忍一下!”

    沈容盯着他看了几秒,将双手伸到了她面前。

    马副队长干脆利落地给她戴上了手铐,然后将她拽了出来,语气冷冽:“走吧!”

    沈容嘤嘤呜呜地低泣着,被他押到了车子上,咬住下唇,委屈地说:“警官,我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真的,请你们相信我!”

    小冯诧异地看着沈容手腕上的手铐,挠了挠头,直肠子地问道:“副队,她”

    马副队长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根据刘大海的供词,这个女人是邱钰平的老婆,多次帮邱钰平传达消息给邱钰平在外面的同伙。小冯,你学着点,别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哭就心软没原则,没听说越是漂亮越是爱哭的女人越会撒谎吗?”

    还真没听过!

    沈容帮没帮过邱钰平传递信息,是不是邱钰平的同伙,他们还不知道吗?副队这么污蔑沈容应该是做给后面的徐安平和大勇看的吧。

    小冯赶紧配合地扯着大嗓门,义正言辞地表态:“队长,你放心,我不会被长得漂亮的女人勾了魂的!我妈说了,漂亮的女人都是老虎,会吃人的。”

    这是个逗比吧!沈容差点被他这话逗得破功,笑出声,赶紧低下了头,让垂下的长发遮住她的表情。

    马副队长欣慰地拍了拍小冯的肩:“你有这觉悟很好。走吧,去后面盯着那两个狡诈的家伙,以防他们动手脚。”

    这样马副队长就顺理成章地让沈容坐在了第二排,跟大白坐在一起。

    汽车看了出去,马副队长设置了导航,准备开到县城跟张彦他们会合。

    路上,他先给老于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行动,然后又给张彦去了个电话:“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抓到人了吗?”

    张彦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在场的警察,说道:“抓到三个人,一重伤,一轻伤。”

    所有人都落网了。

    马副队长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很好,霖县公安局会面。”

    “副”张彦还有满肚子的疑惑,也没能问出口。

    他挂断电话,扭头对旁边的邹林涛说:“我们马副队长让我们赶回县城去跟他们会合!”

    邹林涛好歹干了几十年的警察,头目老大徐平安都没抓到,他们就说回县公安局,可能吗?d市的这帮刑警,这是在防着他们。

    邹林涛心头有点窝火,也懒得计较,大手一挥,板着脸说:“收工,回去了!”

    说罢,先一步跳上了车。

    张彦跟罗全对视了一眼,相继跳上了车。邹林涛的不爽,他们可以理解,但霖县公安队伍里出了败类,也是事实。他们不这么行动,怎么可能抓住罪犯?

    大家沉默着坐上了车,一路无言。等到天快亮的时候,警车终于到了霖县公安局,马副队长他们的车子还没到。

    张彦跟罗全去霖县公安局的食堂吃了早饭后,马副队长他们终于来了,两人赶紧迎了上去:“副队!”

    马副队长点点头,招呼他们:“走吧,去帮着盯住徐安平和大勇,不能让霖县警方的任何人跟他们接触!我去一趟就下来。”

    “是。”张彦和罗全赶紧去了公安局门口的车子旁边,严阵以待。

    马副队长直接去找了霖县公安局长,把那段录音播放了出来,并将徐安平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找了出来,递给局长:“当初在镇上,我派了张彦扮作茶商,在饭馆里把微型窃听器黏在了黑子的衣服上,后来因为车祸,窃听器坏了,不知所踪,只有我们先前录下来的这段话。这是抓住徐安平后,他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和短信。”

    他之所以特意过来找局长,也是想进一步把沈容从这件事里摘出去,给录音找到更合理的来源。

    局长听完,严肃地点了点头:“这件事省厅的黎主任昨晚给我打了电话。我回来后,连夜调查了资料,徐安平已经离开霖县八年,期间,只回来过两三次,每次都只呆了三五天就走了。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跟我们县公安局某个人结成莫逆之交。因而我怀疑,这个蛀虫在八年前就潜藏在了我们的队伍里,我连夜调查了昨天知道、参与追捕徐安平的所有警员的资料。查到有三名警员曾在八年前同时参与过328案。我们县局重点调查了这三人昨晚的行踪以及家庭经济状况,目前已经有了初步的怀疑对象!”

    霖县公安局局长的思路没有任何问题,行动也非常迅速。这是对方警局的内部案件,他一个外省的刑警支队副队长也不宜干涉,马副队长颔首:“既然局长有了怀疑的对象,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这几个犯人非常重要,我先押他们回去了。”

    “好,马副队长有任务在身,我就不多留你了。以后有空来霖县出差,咱们再聚。”局长和和气气地把马副队长送了出去。

    黑子伤得很重,进了加护病房,暂时不宜挪动,马副队长留了张彦和罗全下来,在这边盯着他,等他的情况一好转,再转回d市的医院。

    马副队长自己在带着剩下的三名队员和四名嫌疑人回了d市。因为他们人比较少,霖县公安局借了一辆警车和两名警察,送他们回去。

    沈容和丽娟因为同是女人,被分到了同一辆车上。

    两人坐在警车最后面,对面坐着受了轻伤的陈律师,度过了惊险的一夜,又一晚上没睡着,三人都面如菜色,如丧家之犬。车里的气氛沉闷凝滞,等车开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丽娟用胳膊肘撞了撞沈容,朝她手腕上的手铐努了努嘴:“你怎么也被抓了,你没向警察说明情况吗?”

    沈容哭丧着脸说:“我说了我是无辜的,他们不信,非说我给钰平通风报信,跟徐哥是一伙儿的。”

    难怪她也戴上了手铐。丽娟看了一眼沈容,问道:“你跟徐哥一辆车,有没有听徐哥打过电话啊?”

    说到底,她还是有点意难平,想知道是黑子擅自对他们出手,还是徐安平的意思。

    对面的陈律师听到这句话,双手环胸,讥诮地勾起了唇:“有差别吗?反正咱们现在都是阶下囚了,祈祷法官不会判咱们死刑吧!”

    这句话一出,后车厢的气氛更加沉闷,连丽娟也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兴致,恹恹地把头靠在了车壁上,发起了呆,陈律师受了伤,精神不济,干脆闭上了眼睛睡觉。

    沈容悄悄打量了二人一眼,心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他们做违法乱纪的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后果呢!

    收回了目光,沈容也继续假寐。

    d市离霖县好几百公里,其中还有一段县道,比较难走,车速快不起来,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是在次日的凌晨三点到的d市西城区公安分局。

    奔波了这么多天,不光沈容几个,就是马副队长他们这些警察也吃不消。但人虽然抓了,但人证物证还要整理,嫌疑人还要审问,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们做。

    沈容被单独关到了一个有着单人床的房间,似乎是被人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