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濯点了头。

    屋里的暖气搞得贺济悯现在有点儿出汗,等松了手,就对着津南说,“最近看着他着他点儿,要是有什么问题找我也行。”

    贺济悯这个时候在往手上看,发现已经接近十一点,就拿了门口儿的伞早早出门。

    嘴上说了句别送。

    等着贺济悯走了,津南整个人才放松下来,等扭过闹大再去看邢濯的时候,发现人就盯着门口儿发愣。

    津南自己往邢濯边儿上坐,戳了戳他胳膊,“邢爷,你消停会儿成么。”

    “就算李梧桐就是贺济悯,你就不能用点儿正常的手段?”津南摸了烟抽,“就凭你公司上现在的动作,真的很容易被贺济悯误会,追着贺家控股公司参股,你针对性也太强了。”

    “他马上就得用,”邢濯伸手从烟壳子里往外摸烟,“他现在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贺国齐最近身体不行,要是贺济悯最后公司表决生变,我还能帮点儿。”

    津南看着邢濯直摇头,“那你可真是疯了,要是贺济悯当了家,你就不怕直接反将你一军?”

    “能看见了么?”邢濯突然说。

    “啊?”津南烟抽的难受,“看见什么?”

    “贺济悯他生气了,”邢濯咬着烟瞧着自己的脚底板。

    又自言自语,

    “因为在意我。”

    第60章

    “你别吓我行么?”津南看着邢濯自己都害怕,“贺济悯就是个凡人,你就算喜欢他也真不至于这样儿,我之前不是也馋他来着吗,你看我现在说放下就能放下,你学学我。”

    邢濯在那头又不说话了,摸着烟就抽,然后才说,“最近我住在你这儿。”

    津南就在边儿上操了一声。

    *

    贺济悯前脚下楼,看着头顶上黑色的伞,自己手上还沾着邢濯的血,这一捏就染得手柄上到处都是。

    邢濯现在的状态——

    不大对。

    贺济悯攥着伞上了车,车子发动的时候,自己嘟囔了一句。

    “怎么看着跟个抖m似的。”

    回去的时候江小飞在门口儿站着,贺济悯下了车就问,“礼物挑好了?”

    江小飞背着手,脚尖儿在地上的一层薄雪上磨蹭,“你今天下午有时间么,我想跟你一块儿去店里挑,咱们两个人要是一块儿出主意,估计挑的东西老爷子也会更欢喜。”

    贺济悯点头答应了。

    整个下午雪就下大了,原来不成片的雪,现在都成块儿堆。

    江小飞在出门的时候说雪下大了开车有点儿不安全,就建议贺济悯步行。

    “我早上的时候,搜了搜,有几家店还算不错,正好离着儿也不远,我就想着咱们下午干脆就走着去,行吗?”江小飞已经把项链带上了,顺便把刚才穿的外套往衣架上挂。

    “你不穿这件儿么?”贺济悯问。

    江小飞掖着头发冲他笑,“没事儿我穿这件,”说着她手里就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外套,“这个好看,”说完就走到贺济悯边儿上说,“跟你出门,不能丢你的脸。”

    贺济悯笑着把江小飞从上到下打量一边,最后说了,“那走吧。”

    出门顺的就是邢濯早上给他那把大黑伞。

    可能是因为初雪的缘故,现在街上比以前还多,人行道上都被走出了一条儿长长的印子。

    贺济悯低头回津南的微信。

    一开始聊到贺濯,津南表示小孩儿现在实在是好得不得了,但是邢濯不行。

    贺济悯在看见津南说不行的时候,就多问了一句。

    -他怎么了?

    结果津南回的是:

    -你他妈到底是不是李梧桐?

    -这么问可能有点儿奇怪,我就是想问,之前邢爷被人阴了的那次,人到底是不是你去救的?

    贺济悯自然是不想松这个口,邢濯现在明显就是对自己有意思,以前贺济悯也不是没这样想过,如果能把邢濯利用好,以后不管是扳贺国齐还是贺远卓来说,都是个助力。

    但是,现在贺济悯对这件事上却是犹豫了。

    要是两个人都是假意演戏,他自然没负担,但是现在邢濯要是想玩儿真的,夹杂真感情,贺济悯可就没那个脸再利用人家。

    最后贺济悯在上头敲的是“不是”。

    有些事儿要是承认了,他连头都没法儿回。

    -不跟你说了,邢爷现在又拉不住了。

    贺济悯紧跟着问上一句,

    -你让他别瞎浪。

    等着贺济悯这句话回过去的时候,那头却是迟迟没了津南的消息。

    “有工作要处理?”江小飞脑袋凑过来,顺便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刚才看你一直在回消息,工作上的事很重要吗?要是你真的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逛逛也是可以的。”

    贺济悯虽听着江小飞这么说,但是对方现在一点儿没有让往下让的意思,反而一只胳膊就往自己身上挂,“不算是。”

    贺济悯说着把自己的手往回抽,打量了一眼现在到的这家店。

    店面能看在这儿的,里头倒也都是好货。

    “听说贺伯伯喜欢喝茶,”江小飞说着就往里头走,对着站在边儿上柜员招手,“把你们这儿的茶都拎过来,我要瞧瞧。”

    店员来来回回七八趟,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男女气质上乘,自然也就不敢怠慢,紧赶着把茶都往上搬。

    江小飞经抱着胳膊扫了一眼,“这些太次,估计贺伯伯都瞧不上,算了,我看你们这儿还有点古董玩意儿,有没有小巧还挺有档次的。”

    那头柜员还抱着没拿来的茶品小样,嘴里就回着江小得的话,“有有有,我这就——”

    柜员说着话就有点儿分心,估计抱着小样的手被外头得包装挡住了,在店里拐弯的时候一个没留意,人就往一边儿歪。

    江小飞站着最近,瞧准了就往边儿一闪,嘴里嘟囔了句,“能不能看点儿路。”

    话刚说完,那头连带刚才在桌上摆齐的一排小盒儿全部都洒了个透彻。

    人也就在地上没起来,捂着腰直接就不动了。

    贺济悯一开始在低头等着津南的消息,等看见跟津南的对话框上现在还是刚才那句话,就抬头,就看见柜员往下摔的瞬间。

    贺济悯看着柜员先在地上叫唤着不敢动,就知道人应该是扭到了,就站过去,想蹲下看看人伤得怎么样,但是就在他想蹲的时候被边儿上江小飞拉着胳膊劝,“你别过去,不然等会就说不清了,你看看。”

    江小飞说着就往人边儿上的地上指,“这都洒了,你现在要是过去,等会儿她要是反应过来,可能就赖着你不让走了。”江小飞扫了一圈儿,“反正还有店里还有其他人呢,让他们处理就行了,毕竟你的时间宝贵,也犯不上对着这么带大点儿事耽误给贺伯伯挑礼物。”

    江小飞脸上重新挂上笑,带着略微有点儿撒娇的语气说,“我来的时候都打听清楚了,路对面就还有一家,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

    “哎?你干嘛去?”江小飞说着话胳膊就被贺济悯扫开。

    从刚才柜员往边儿上外的时候到现在江小飞在自己耳朵边上说了一堆废话的这段时间,柜员就一直没起来,周围也是站着一圈儿人,但是也都是匆匆出了店门,或者就站在边儿上指指点点。

    贺济悯先过去,没敢轻易动人,就低头先问了问,“现在哪儿疼?”

    “腰和肚子,”那人说话的声音现在都疼走了调。

    贺济悯这会儿才察觉,所谓柜员也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你先别动,要是现在没办法翻身的话,可能是就是上到骨头了,我是医生,你不用紧张,”贺济悯想进一步往下在检查一下,就先对着站着的江小飞说,“你先打个120,等会儿把电话给我。”

    “济悯,我看着她就是一下摔蒙了,应该没事吧——”江小飞还说着话。

    贺济悯就突然打断,“别废话,现在就打!”

    江小飞被贺济悯突然拔高音调吓了一跳,也有点儿不开心,“打就打,你干嘛——”

    “她怀孕了,”贺济悯没多说,就指挥小姑娘呼吸,“别紧张,配合我说的做。”

    江小飞正拨着电话的时候也懵了。

    贺济悯看着肚子的尺寸,刚才她外头一直套着件衣服,这天居然没看出来。

    120来的时候,就抬着人往救护车上放,等会儿下来个人,“有家属么,现在孕妇情况不大好,到了就得先安排手术,要是家属不在情况就有点儿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