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万勋,武装四连。

    叶家,三亿。

    西兰盛名……还抓着u材料的全国供应,有资格参与稀土矿的提炼。

    拥有这些,还觉得腰杆子不硬?

    叶云峰不由浮起了一分好奇,“得什么样,算腰杆子硬?”

    赵子川坐在了叶云峰对面,抒发自己,也是介绍自己。

    “引爆洋货、国货对比冲撞,我下了血本重注。”

    “成橙问我,输了怎么办。”

    “当时,我心里有一句话,一个野心……于后世千秋万代,日月所至,西兰之光必照拂之。”

    叶云峰朗声大笑,欢愉之情溢于言表。

    他把一只钢笔拍在了桌上,又递了一张纸,“这句话写下来,我留下,做个见证。”

    “别了。”赵子川拒绝了。

    他换了个家常姿势,笑着说道,“等两天,我送你一艺术品,把这话雕在木头上,不腐不烂。”

    “也算,我给二爷的交代。”

    有了认可,也就有了家长里短。

    人么,卸下了身份担子,几乎都一样。

    但也不太一样……叶云峰不仅是个官,还是个书法家……聊到兴浓,他先送了赵子川一幅字。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夜里。

    四合院一小屋。

    叶思文穿着棉线睡衣,坐在略破的教师桌前。

    她的脸蛋,被微黄的灯光熏的,有些撩人……随着慢慢卷起的宣纸,案牍之上,各种资料文件露了出来。

    管家,叶思文也是操碎了心。

    她把叶云峰的字,卷起来,搁在了一边,不满道,“二伯也真是,送也不送一副好的。”

    “这是告诫。”赵子川养了一苍松盆景,正修着枝。

    “二伯让我不忘初心。”

    “我忘不了……但,也怕哪天迷了心窍。”

    “川子!”老妈,徐桂兰。

    四合院里,一切安好,比预想中还要好。

    没了物质担忧,五六十岁的老人也焕发了第二春,一个个的拾起少年梦,黄昏也激情。

    老妈更是容颜焕发。

    她和姥姥,补上了缺失的母女情,笑都多了。

    这不,看赵子川这屋亮着灯,端着一盒子排骨炖鸡爪,就送了过来,“晚上炖的,尝一尝。”

    “妈,几点了……”赵子川脱口而出。

    他和叶思文,回家晚,一般是吃不上家里的饭。

    可这一开口,老妈的眼神立马黯淡了些……她看了一眼饭盒,声音都小了些,“是哈,外头也能吃上……”

    这时,叶思文一噘嘴,“妈,不给我吃啊。”

    “你儿子不饿,儿媳妇可饿了。”

    徐桂兰一下就笑了,又一瞪眼,“竟说那挨揍没人拦着的话……拿碗筷去。”

    “唉。”

    瞧着老妈灿烂的笑容,赵子川豁然明了……这哪是一盒排骨。

    上年纪了,孩子不需要自己……这种感觉,一定很失落。

    兴许,过去的每一餐,老妈都会在门口等一会儿。

    等儿子回家吃饭。

    赵子川心里不是滋味。

    “妈,真香,你来一个鸡爪。”叶思文撕着排骨,油乎乎的小手抓了一鸡爪,递给了徐桂兰。

    徐桂兰白了儿子一眼,就接了鸡爪,“你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叶思文油乎乎的嘴一撅,故意告状,“可不嘛……你儿子拿我当驴使,让我蒙眼睛拉磨,一个劲儿的干活。”

    “川子!”

    看到徐桂兰瞪眼,叶思文挑衅的看了一眼赵子川。

    她也没接着闹,赶紧拦住了徐桂兰,“妈妈妈,跟你闹玩呢,我俩可好了。”

    有这媳妇,没法不好。

    要不是叶思文……赵子川真就拒绝了这一盒排骨,老妈不至于生气,可这心里总会有难过。

    “唉。”送走了老妈,也干不了工作了。

    两口子躺在床上……赵子川侧躺着,一只手转圈揉着叶思文鼓鼓的小肚子,“给我妈,找个对象啊?”

    “我劝你死心。”叶思文脱口而出。

    “咱妈那性格,除非缘分到了……唉,给妈开个盆景园,来来往往人多了,说不定就碰上合适的了。”

    赵子川眼神一亮,也乐了,“对对对,我妈也喜欢种花什么的……整一个试试。”

    家。

    很重要。

    它是灵魂的栖息地。

    但想要一分安宁,总要为之付出。

    清早。

    赵子川醒来时,媳妇已经上班了……桌上,有两个包子一碗小米粥。

    揉了揉睡眼,赵子川也拿出了电话。

    吃着包子,说话有点含糊。

    “魏海。”

    “问问你朋友,有没有人愿意去睿之杰工地上,做项目管理。”

    韩志新一定会抓起来……但以韩志新为纽带的利益团伙,不会善罢甘休。

    用一群富二代做屏障,能省掉很多麻烦。

    这是借势。

    当然,赵子川也要付出相应的价码。

    比如,让钱长河家,拿走建材生意。

    比如,让田晓萌家接下绿化……

    有魏长师做中间人,项目瓜分不会有大问题……赵子川想了想,就安排了陈妮,去配合魏长师。

    但麻烦,远不止如此。

    看到阴天,打伞。

    看见暴雪,穿衣。

    阳光下的麻烦,总有预防的办法。

    但,总有些人喜欢阴暗。

    魏海来时……赵子川正在镜子前臭美……叶思文给他买了一套新衣裳。

    这给魏海酸的,“哥,您至于吗?”

    “你个单身狗,懂个鸡儿。”赵子川骂了魏海,又看了几眼镜子,才带魏海出了门。

    赵子川想去一趟希尔顿……拉拢一两个明星,会有大用。

    谁知道,这一出门就碰上了社会他二哥。

    穿花布衫的男人,带一墨镜,就跟沙滩上放羊的老汉似的,“你就赵子川?”

    “走一趟。”

    “我大哥要见你。”

    用脚后跟想,也能想出来……几个痞子,是韩志新入狱的后遗症。

    资本亏了三亿甚至更多,地还没了。

    能善罢甘休么?

    这事,赵子川认……可堵在家门口,赵子川忍不了。

    看几个穿西装光膀子的男人下车,还拿着棍子……赵子川眼里泛着冷漠,淡声问道,“想好了吗,这可有保镖。”

    “凑,保镖。”花布衫一声嗤笑。

    呼啦一下,就从后腰拔出一把枪来,“来,让保镖出……”

    说时迟,那时快。

    嗖的一声。

    扁担擦出残影,破空抽来。

    啪嗒。

    枪掉地上,碎了……仿真的,里面是自行车车轴的钢珠。

    花布衫被抽了手,疼的嗷嗷大叫……他的手下要冲上来,却被四个乔装打扮的保镖,当场拦了下来。

    从得罪了王守福,出了白面那破事……保镖招募,就没停过。

    再有叶思文。

    叶家人也有明里暗里的保护。

    冲这,一花布衫子,几根棍子算个屁。

    但赵子川脸上,没有半点得意之色,只有满眼冷光,“有话,最好搁桌面上说,别跟我玩阴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