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一样的是,他是个好人。”

    “佩吉”的表情里带着一丝隐约的刺痛,她克制地回答:“善意有很多。但不计代价地制造这种力量,只会传播暴力和仇恨,这会失控,压倒好的那一面。

    现在我们最不需要的是……”

    女人按在机关的按钮上,打算销毁这里的东西。

    然而她的话音低下去,“佩吉”擦血迹的动作一顿,她拿下威廉给她的白色巾帕,那已经被血染脏了。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不对劲的气息,让“佩吉”失去了警惕。

    “该死的为什么!”

    威廉·纳德兰斯俯视她倒下,他的眼神变了,流露出带着野心的冷酷。

    “感谢你所做的一切。但是很抱歉佩吉,我们需要这些,我需要!我是下一任‘美国队长’的候选人之一……

    你有天赋,你稍微训练就能变成神枪手,而我付出那么多也只能停留在9环。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这项计划已经被扰乱了,不能再受你的影响毁掉。解决掉敌人,我们还可以回到原来的计划上。”

    “去你的!”这是“佩吉”在昏过去之前能骂出来的最后一句话。

    “我真想问问杜里,他们是按照什么标准选人的。”

    “佩吉”的独白缓缓插入,为紧张的剧情放慢了步调,她叹息:“我知道史蒂夫一开始也没有那么强壮,他甚至比威廉·纳德兰斯还要瘦弱……可他的内心从不畏怯。”

    那些来自过去的回忆画面扑来。

    这终于进入观众们想要看到的故事了,然而他们反而没有那么渴望这段了。因为那一幕幕越是美好,关于“佩吉”当下的境遇就越是让人焦虑,甚至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痛苦。

    电影的开头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下一次吧……”

    记忆会美化那些原本就已经足够美好的,那里还有她的爱人,有她的朋友,所有人都还在,没有任何失去。

    但“佩吉”还是逼迫自己惊醒过来,“没有下一次了,我必须挽回这一次!”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在医院,局长杜里盯着她。

    杜里冷着脸:“老天,你知道你犯的那些罪名能进多少次大牢吗?”

    “威廉呢?”

    被打断问题,局长只能咳嗽一声:“他要和霍华德·斯塔克一起前往北冰洋进行任务。你先好好躺着养伤吧……”

    “什么!”“佩吉”坐起来,“我睡了多久?”

    “你们把血液给他了?”接二连三的问题让局长杜里脸色难看起来,“佩吉”挣扎着翻身,却发现手腕被镣铐扣在了病床的栏杆上,她神色一变,瞪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佩吉·卡特特工,基地里那些本该剩下的血液不见了。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那里。”

    “佩吉”提高音量:“威廉也在!”

    然后她就从局长充满怀疑的脸色明白了自己才是不被信任的一方,毕竟从一开始,“佩吉”的行为就显得有些过激。

    “我知道你放不下过去,但这不能成为你藏匿重要研究资料的借口。”

    “佩吉”没有再废话,直接上手解手铐,杜里没有办法:“既然你不愿配合,那我们只能开始审问了……”

    他退出去,一位女长官迈步走进来,她在病床前坐下,摘下帽子,露出梅丽尔·斯特里普的脸,却挂着一抹完全不属于梅丽尔的冷酷微笑。

    “佩吉,你变得软弱了。”她带着强势的压迫逼过来,压得观众们都忍不住紧张。

    但是“佩吉”抬起头,并不服输:“不,我变强了。”

    毫不逊色的针锋相对间,一段“佩吉”过去经受高强度训练的画面插入,与之对应的则是她在医院里利用手铐反制服住她曾经的长官。

    “而你变老了,女士。”

    她利用链条床铺和大腿牢牢地夹住对方,然后用审问官的钥匙打开了手铐,并且顺走了女长官的衣服压低帽檐走了出去。

    套上外套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体体态和走路姿势全都发生了变化,一模一样地仿照起自己的导师。

    粗略一晃眼,便骗过了守在外面的杜里。

    而那些病房里的动静也只是换来一句:“你的手段还是那么残酷啊……”

    “佩吉”停顿一刻,然后擦着杜里的肩膀走了出去,独白为剧情补充描述,克制而压抑。

    “冷静,佩吉,必须冷静。

    就算他们去了北冰洋,我有嫌疑,威廉也一定有,不管他用什么样的借口骗过去,只要威廉把责任推卸给我,霍华德就不可能轻信他。”

    “我得去找霍华德!”

    在一阵急促的警报铃声响起之后,“佩吉”加快脚步跑起来,他们已经反应过来发现了不对劲。而她必须在被阻拦之前找到真正昧下了实验样本的威廉·纳德兰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