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园。”

    “滚!”林园直接骂上了。

    董成文脸色一黑,这时,他发现前方路上,有人扛着锄头走来,他眸光一闪,张开臂膀就去抱林园。

    “阿园,我真的喜欢你呀。”

    喜欢你家母猪去吧!

    渣男!

    林园身子一闪,让开了伸来的两只臂膀,与此同时,她将手伸向自己身后,飞快点着了火石,悄悄扔向了稻草垛。

    董成文正跟林园拉扯,根本没发现异样。

    这两天的太阳极好,稻草垛的外面一层,晒得很干燥。

    火石一入草堆,火苗瞬即腾起。

    林园马上说道,“董成文,我不嫁你,你就烧我家房子威胁我?你个伪君子,真小人!”

    “我”董成文一愣,烧房子?他没有啊?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子火烧的气味,转身一看,身侧的草堆已经是烟火腾腾了,他脸色顿时阴云密布,“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那我家草堆是怎么烧起来的?不是你放火是谁?我还能自己烧自己家的?你这个纵火犯,你赔我家草堆!”林园一脸怒气,拿扫把拦着他不让走,“你要是不赔,你今天别想走了!”

    说着,林园又拿着扫把死劲地抽着董成文,“你赔不赔?不赔我抽死你!”

    林园身手不弱,每一下都用着劲力,几扫把下去,抽得董成文骨头都要闪架了。

    “哎呀,不得了啦,林大柱家的草垛走水了呀!”那个扛锄头的农夫,忽然高声叫嚷起来。

    “你倒底赔不赔?不赔,咱们一起见官去!”林园边打边说。

    “你讹诈我?”董成文咬牙,低声怒喝。

    “不敢不敢,董大公子。”讹了你又怎滴?有本事你告我呀?

    林园才不怕他。

    眼看农夫越走越近,再不赔钱再不走的话,那就有口说不清了。

    董成文气得脸都青了。

    “林园,咱们走着瞧!”董成文从袖里摸出一个钱袋,朝林园一扔。

    林园将钱袋子捏在手里,停了抽打,她发现钱袋子的份量很重,满意地勾了下唇角,放他走了。

    “损坏东西知道赔偿,是个好青年,董公子再见,么么哒!”

    林园把钱倒出来装自己兜里,将钱袋子扔火里烧了。

    ☆、018 砸锅卖铁也要供林志上学

    “园子,园子,你家草垛咋走水了哩?”那农夫是张老太的小儿子张贵财。

    他小跑着走来想帮着灭火,却发现,火已被林园扑灭了。

    火其实烧得并不大,草垛也只烧了一张桌子大小的面积。

    “我也纳闷哩,刚才那董家大郎来我家凶我,我赶他走,他不走,草堆就忽然起火了。还好火不大,我已经扑熄了。”

    “嘿,八成是他搞的鬼。”

    “算了,他已经赔钱了。”林园老好人地说道。

    “园子你心善,要是他敢烧我家草垛,我张贵财,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没走多远的董成文,听到两人的对话,气得差点没吐血。

    一定是林园自己烧了自家的草垛,再赖到了他的头上。

    哼,死丫头,走着瞧!

    “哎,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林园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董成文,十分大度说道。

    “哦,对了,园子,你爹回来后,你问下你爹,你家志儿要去上学不?新中的头名秀才童家大郎,打算本月二十八开学堂授课,专门教童子课业,我已经给我家虎子报名了。我和童秀才爹曾一起进城做过短工,关系要好,我家虎子只出了别人一半的学费,你家志儿要是想去,我跟童秀才爹说一下,给你家志儿也要个半价。”

    林园大喜,“多谢张三叔相告,要多少钱啦?”

    “不太多,一匹绢,十斤肉,四壶酒。”

    林园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这还不算多?

    那哪样才算多呀,亲!

    记忆中,这个时代的物价是,一匹绢:一千五百文。

    十斤肉:一百八十文

    四壶酒:八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