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我见过不少猎户,刚才那小伙计,胆识第一人啦!”

    董成文嫉妒得重重一哼,“光有力气的武夫而已!蛮夫,鲁夫!”

    陆子翊赶着牛车,去钱庄兑换了银票。

    彩礼不兴送银票,都兴送银锭。

    白花花的大银锭,一个个整齐地摆在木匣子里,用红绸衬着,煞是好看。

    陆子翊兑换了五十两拿到了十个中号银锭,这些到时候做礼金。另外的十两,则兑换成了散银和铜钱。

    在乡里,很少有人用到银锭,大多用一二两的小银块和铜钱。

    兑换好钱,陆子翊接着又去了首饰铺子。

    他想给林园买几样金饰。

    和林园接触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发现,她只用青绸布系头发,连一件铜饰品也没有。

    十两八两一副的大凤尾金步摇,他买不起,但二两半的梅花小金簪,或是三两半一对蝴蝶金钗,他还是有能力买的。

    雕刻着富贵吉祥牡丹图的金耳环,也才一两二百文。

    一对金丝手镯十分的大气美观,可惜价钱太贵,要十一两一副。

    陆子翊想着,林园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挂着金灿灿的手镯一定好看,等他再次有钱了,一定来买。

    这回,先买副耳环和一对蝴蝶钗吧。

    因为他得省挟出来,刷房子和办酒席。

    梅花钗的图案比蝴蝶的略小,看着太过于小气,他没有选。

    掌柜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收着钱,妇人忙着拿小木匣包装。

    包好递到陆子翊手里的时候,那胖妇人打趣着问道,“大兄弟,这首饰送谁的呀?”

    陆子翊耳根一红,“送”

    老板娘见多了他这种客人,更加笑道,“明白了,送心上人的是不是?”要是老夫老妻的,天天光着身子滚床的,就不会耳红了。

    陆子翊微微笑了下,“送媳妇的。”

    “媳妇”二字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

    心中一阵甜丝丝。

    老板娘又留意到他的穿着上,这年轻汉子的鞋子上,还打着布丁,衣裤洗得都发白了,袖口也磨损了,包头发的布巾也是旧的,却花着四五两的银子给媳妇买首饰。要知道,种田的人家,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四五两的银子呢!

    可见啊,他十分宝贝着媳妇。

    她便笑道,“你媳妇一定是个俊人儿吧?”

    想到林园的能干和善解人意,陆子翊微笑着点头,“是呢,她最好看。”

    “看,我猜测对了吧?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老板娘哈哈一笑。

    陆子翊道了谢,离开了金饰铺。

    买了首饰,陆子翊又买了些点心果子,和布料,以及两壶酒。

    媒人说,后天是吉日,他得去林园家正式送礼了。

    次日一早。

    陆子翊正要出门去问媒人,关于送礼的具体事宜,有客人往家来了,他便没去架牛车。

    陆大娘子正在喂鸡,看到来人,那脸儿马上一拉长。

    “哟咯咯咯咯——”继续喂鸡,没理那人。

    陆子翊眉梢淡淡一扬,“原来是阿园的婶婶,屋里坐吧。”

    碍于林园的面子,陆子翊勉强牵了下唇角。

    “哎,坐坐坐——”林二柱媳妇笑呵呵地走下牛车,快步进了院子里,又自来熟地喊了声陆大娘子,“陆家嫂子,喂鸡呢?”

    陆大娘子将碗里的一点儿草籽拌高粱碎粒儿,一股脑儿倒在院中一角,拍拍围裙进了堂屋。

    林二柱媳妇招手喊着陆子翊,“子翊,来来来,进屋来说话。”

    陆子翊看她一眼,进了屋里。

    堂屋中,陆大娘子已经坐在上首了,瞧着走进屋里来的林二柱媳妇,淡淡说道,“阿园婶婶,今日来家里,有啥事不成?”

    林二柱媳妇自己寻了一张椅子坐下了,笑了笑,“这不,来问问你家的彩礼备齐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们老太太可就将阿园另配他人了。这八字都合了,彩礼一直不送,不是不像话么?你说是吧?陆家嫂子?”

    又问彩礼!

    陆大娘子心中,更加的瞧不起林家了。

    “放心吧,明天会送过去。”陆大娘没好气说道。

    “那好,我们老太太就在家候着,等着子翊敬茶。”林二柱媳妇笑着站起来,又道,“老太太住我们家,子翊,别走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