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你那么凶干什么?我心疼你常年没人搂,才半夜不睡的走来陪你,你不感激就算了,发啥火呀?话说,你这么多年没被男人睡,寂不寂寞,孤不孤单?大冬天一个人睡被窝,冷不冷脚呀?我最拿手的本事,就是帮女人暖脚,我有个绝招,就是把女人的三寸小脚放在”

    “滚——”陆大娘子冷喝,大约气狠了,声音还打着颤。

    接着,一个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哗啦一声碎了。

    “哎哎哎,你凶什么凶呀?你偿过我的本事后,保管你没有火气,你火气这么大,都是因为没有男人”

    砰——

    一声关窗子的声音响起。

    那男人再次咕咕咕低笑起来,情歌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园眸光一转,听这陆大娘子的语气,是这男人在骚扰?

    这谁呀?

    胆子肥了这是,敢骚扰她未来的婆婆?

    嫌寿命太长?

    林园悄悄走下床去,又轻手轻脚爬出窗外。

    拿脚在地上踩了踩,踩到一块中意的石块后,林园捡到手里,放轻脚步往前间屋那儿走去。

    她站在屋角悄悄往前探头。

    可不,夜色中,隐约可见一个男人,正趴在陆大娘子朝南开的窗子口,嘻嘻笑着,说着话。

    话越说越下流,听得林园火冒三丈。

    陆家的屋子,幸好是四面不挨,离得最近的人家,也有三五百步远,要是两家相挨的,还不得将汉子的下流话听进去?

    村里人会怎样非议陆大娘子?

    去死吧,欺负寡妇的人渣!

    林园举起石砖,狠狠朝那男人砸去。

    嗷唔——

    那人双手捂着身下一处,在地上狂跳起来。

    又不敢大叫,压低着声音,别提有多难受了。

    林园眼皮抽了抽,好准!

    男人跳了一会儿后,哼哼着小跑着,翻过篱笆院墙,逃走了。

    林园想去追,想搞清那人是谁,又怕陆大娘子受不了刺激出问题,只好放弃了,听这男人的口气,似乎来了不止一次,她且暗中观察观察,是哪个不怕死的。

    林园拍拍衣衫上的灰尘,从窗子口轻手轻脚爬回屋内。

    果不其然,陆大娘子的房间那儿,传来低低地哭声。

    林园悄悄拉开门轩,走过去细听。

    陆大娘子哭了几声后,低低抱怨着,“都怪你,都怪你啊,你说许我一世富贵,可结果呢,我却落得个被村汉羞辱的地步,你一死百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都是你害的”

    再听下去,仍就是颠来倒去的这几句,夹杂着低声的抽泣声。

    林园心中一叹,陆子翊的爹,口气倒是大的很,许陆大娘子一世富贵?

    听说,陆子翊的爹活着时,陆家也没有钱呀,温饱都难。

    还惹着仇家,被人杀死,丢下孤儿寡母三人艰难过日。

    陆子翊的爹去世时,陆子翊只有七岁左右年纪,陆子燕才生下来不久。

    很难想像,陆大娘子一个扛大米袋子都扛不动的柔弱女人,是怎样带着两个幼小的孩子,生活到现在的。

    林园没敢去睡,一直静静站着听着,就怕陆大娘子想不开,一根绳子结果了自己。

    那屋里只有轻一声重一声的叹息声,反反复复着,再没有哭声,林园才转身进了自己屋,去睡去了。

    关于被村汉骚扰这件事,她这未来儿媳妇也不好多问,以陆大娘子清高的性子,只会无地自容,搞不好还会对她心生反感。

    陆子燕年纪小,又懵懂得很,根本分担不了陆大娘子的忧,陆子翊又不在家

    林园想了想,决定在陆家多住些日子,替陆大娘子撑撑腰。

    未来婆婆名声受损,她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

    转眼天亮。

    林园伸了个懒腰,起床穿衣。

    陆子燕还在睡。

    林园没吵醒她,轻轻拉开门,走到后院去梳洗。

    收拾好自己后,她又去喂了两只小猪崽,又接着喂鸡。

    然后,她又扫院子,将几双闲置的鞋子拎出来晒太阳杀菌。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林园走进厨房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