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园忙说道,“爹,哪里是你马虎?明明是那丢东西的人惹的事,爹当时不去秧田里看秧苗,也许是娘去了,也许是我去了,谁去也会踩上呀。那秧田的水浑浊一片,谁又看得到那里藏着个凶器?”

    林大娘子道,“园子说的对,你说你,愧疚什么呢?唉声叹气个不停。”

    “我这脚一受伤,怕是得十天半月才好,那田里的事,怎么办?”林大柱又是一声叹息。

    “不是有我嘛!”林大娘子搬了张凳子放在床边,将林大柱的伤脚挪到了凳子上搁着。

    “可你的身体”

    “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弱了?”林大娘子埋怨着。

    林园走了过去,将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轻轻拆着林大柱的伤脚,“娘,家里还有我,爹叫放心养伤吧。”

    林大柱欣慰着妻女体贴他,可她们哪里干得了田里的重活?

    不想她们太担心,就干脆不说了。

    林园将林大柱脚上原先抹的药,用干净的布巾抹下来,再抹上她捣碎的草药泥,重新包好。

    入睡前,又端来了她煎的药给林大柱吃。

    内服外敷,才好得快。

    听到外面响着鸡叫声,林大娘子心疼说道,“园子啊,明早起迟些吧,多睡一会儿。”

    “知道了,娘。”林园笑道,“不过呀,我还是得早起。”

    林大娘子道,“家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端午节的祭祀,你这小孩子不用理会的,我会安排。”

    林园笑道,“我采了一只野灵芝,打算明早去卖掉,说不定啊,能卖上个三五两银子的。”

    林大娘子和林大柱听说林园采了灵芝,都很高兴。

    但还是心疼女儿,叮嘱女儿不要早起。

    心中装着心事,林园哪里睡得踏实?

    次日一早,林园在天微微亮时就起了床。

    跟林大娘子打了招呼,背着背篓,就往清风镇赶去。

    镇上有两家姨。

    为了不被人糊弄,给她低价钱,林园一路走,一路问着灵芝的价格,大半的人都说,价格在三两到五两之间。

    具体价钱,还得看到实物。

    林园打听好价格,就去了其中一家铺子。

    铺子掌柜见到林园的灵芝,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却摇摇头,“太小了,年岁太短,颜色也浅,顶多给你一两半银子。”

    林园抓起灵芝就走,“掌柜的不诚实,你前几天收的灵芝,比我这成色还差,却给人三两银子,到我这儿才一两半,那家收三两五百文,我还没同意呢!算了,去那家吧。”

    掌柜的马上喊着她,“小姑娘,你开价多少?”

    林园眼珠儿转了转,“掌柜您做生意不诚实,我还是算了吧,一会儿你将我这灵芝捏来捏去的捏坏了,价钱又谈不拢,我还怎么卖下家?”

    正说着价钱,有个绯衣少年和一个黑衣青年,抬步走进了姨。

    那两人盯着林园,好一阵瞧。

    瞧得林园眼皮一跳,这两人,怎么有股熟悉感?

    十七岁的主子,二十岁左右的随从。

    “你?”黑衣青年指着林园一脸怒容,“又是你这丫头?真是冤家路窄!”

    林园听出了声音,原来,这就是昨晚遇见的主仆俩。

    两次看到这两人,都是在夜晚,林园只记得声音不知道样子,原来

    “原来,你们长这样啊?呵呵”林园耸耸肩头,转身就走。

    “丫头你站住!”绯衣少年抬手拦着了她。

    林园眯着眼,“做什么?”

    “我问你。”少年摇摇折扇,“回答好了我有奖励。”

    林园眨眨眼,“我不要你的奖励,你帮我把灵芝卖掉就成。”

    直接拿钱,这家伙会威胁她办事,她才不会傻着去上钩。

    “卖灵芝?”少年呵呵一声,“丫头,算你找对了人!”他转身望向柜台处,“阿福,把你师父叫出来。”

    “是,少爷。”

    林园一愣,这药店,是这少年家的?

    一个外乡人跑来这里开铺子,家里产业遍地啊。

    有钱人!

    不一会儿,跟林园讨价还价的堂柜走出来了。

    “少爷,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