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远枫依旧笑意温和,“有人还说我,长得像滁州府大人的儿子呢!害得我每回进衙门里的时候,一年四季都戴着帽子,就怕有人将我弄混。

    “哦,还有这样的趣事啊。”林园笑了笑。

    只是呢,那笑容别有深意。

    林大柱也觉得这青年十分的友善,也同他闲聊了几句,穆远枫好脾气地全都一一回应。

    陆子翊的速度十分的快,大家并没有等太久,陆子翊带着四五个朱家的人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朱家娘子,和他相公和娘家兄弟,还有大小叔子,还有儿子,一伙人飞快走来。

    “在这儿,朱大娘,我们怕弄坏了,破坏了犯罪人的现场,所以,只看到了没有动。”林园一指,离着地面有两尺高的池塘里的水草,“就在那底下!”

    朱大娘子走到林园的身边,顺着林园手指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只小小的银质坠子。

    “这不是你家的?”朱大娘子问。

    银质的坠子很小,也就比绣花针粗一些,坠子还不及一粒豌豆大小。

    林园笑了笑,“朱大娘子,我家穷着呢,家里人一年四季全是那几身衣衫,饰品根本没有钱买。怎可能买得起,镶嵌着珍珠的银坠子?”

    朱娘子看了林园一眼,抿了抿唇,没接林园的话。

    她是故意问的,林园要是搞鬼,眼神就会闪来闪去的,可林园没有。

    “二弟,你下去一下,捞起来。”朱家,是朱大娘子当家。

    她一吩咐,小叔子马上脱了鞋子,跳进了水草里,走过去,小心地捡起坠子。

    朱大娘子将坠子接到手里一看,顿时气得脸都白了。

    林园眸光闪了闪,“朱大娘,您知道是谁的坠子?”

    朱大娘子眯了下眼,“一根坠子,又不能说明什么。”

    “一根坠子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一泡尿,却能说明问题了。”林园微笑,“总没人,拉着他来这里方便吧?”

    朱大娘子的小眼睛眨了眨,“尿?”

    “小黑,去,刚才闻到的地方,在哪儿?”林园唤着小黑。

    小黑狗朝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放声地大叫着,汪汪汪汪汪汪——

    “去把那个随地小便的人,给我找出来!”林园双下着命令。

    嗖——

    小黑撒腿往前跑去。

    跑了两步见大家都不跟着去,张着嘴,连声叫嚷着。

    “朱大娘,一起去看看吧?”林园微笑道。

    朱大娘子的眼珠子转了转,“去看看。”

    林园让林大柱带着林志守在鱼塘边,防着其他人搞破坏。

    朱家也派了两个人,蹲守在池塘边。

    其他人,全都跟着小黑,朝一个地方,大步走去。

    穆远枫走到林园的身后,他心中暗忖,这小丫头,好聪明。

    小黑穿过田梗,一路往前跑,最后,在林二柱家的院门前,停了下来,张着嘴,摇着尾巴,朝里大声叫嚷着。

    汪汪汪——

    ☆、091 证据,重新商议(一更)

    “小黑说,里头有人在那鱼塘边撒了泡尿。”林园看了眼院门,“朱大娘,你自己去问吧,省得我问了,你不相信。”

    朱大娘子手里攥着那只坠子,又看到眼前的宅子,心中已猜到了八十。

    她冷着脸,伸手上前拍拍门。

    只要见到了人,就能证实了。

    “开门,开门!”

    “谁呀,一大早的?”林二柱打着哈欠的声音,自院门后传来。

    林家二房不像大房里,病的病,小的小,得起早贪黑的干活才有钱。

    林二柱的手里头,有林老汉留下的家产,他只在纽时去田里一下,平时就闲着,睡到日晒三竿才起。

    门开了。

    林二柱看到门前站着一群人。

    他讶然问道,“这这是咋回事?怎么啦?你们有啥事?”

    “林春生呢?”朱大娘子冷着脸,大声问道,“你儿子林春生呢?”

    说着,将林二柱一把推开,大步往里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