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赔!”朱成桂大怒,“里正,里正?得叫林春生家赔!”

    “三百两,一文不许少!”朱大娘子咬牙切齿。

    “凭什么赔?你敲诈!”一听要三百两份,差点没将林老太吓死。

    “不赔的话,那就到县老爷那里去!”朱大娘子冷笑,“有物证呢,你们赖不了!”

    “那坠子一定是被人偷了去,不,说不定是你家全喜偷了,丢在这儿,故意害我们家!”林二柱媳妇再三狡辩。

    两方人,就在鱼塘边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林园又发现,鱼塘的另一处,有两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她马上喊过里正去看。

    里正让林春生去试。

    脚印大小合适。

    也巧了,林春生的鞋子,也与众不同,脚底的后跟处和脚尖处,各钉有一小块的牛皮。这是为了防止鞋底磨破而钉的,但这种鞋子底,走到松软的泥地上,会留下两个浅浅的小窝。

    这是林二柱的媳妇发明的。

    她还曾经在村里炫耀过。

    “林二柱家的,还想抵赖吗?这种鞋子底,全天下只有你家才有吧?嗯?再次发现证据,朱大娘子的底气,更加的足了。”

    林二柱家的彻底傻眼。

    这下子,想赖也赖不掉了。

    林园从兜里摸出那张赔钱协议书,微微笑了下,“朱大娘子,这份协议书,该更改了吧?”

    “改改改,马上改!里正哪,对不住啊,刚才找借了人,这还得重新写呢!”朱大娘子马上说道。

    “对,重新写。”里正点头。

    林二柱家的,想赖也赖不掉了。

    因为这个时候,太阳也升高了,田里的人也多起来了。

    不少人都走来看情况。

    一听说是林春生干了坏事,全都在指责呢!

    证据确凿,怎么抵赖?

    林二柱媳妇气得想打死儿子。

    一众人,回到林二柱家。

    协议重新写,之前的一式三份协议,当然是全都交还给了林大柱。

    林大柱和林园重新看了看,陆子翊也过目了一下。

    当场就撕碎了。

    至于林二柱家和朱家的协议怎么定,他们就不关心了。

    就在那两家人吵吵闹闹的时候,他们一家子,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而林二柱一家呢?三百两是要赔的。

    房子不错,田也多,还有鱼塘。

    朱大娘子一天也不等,要他们马上赔。

    当下就请了会算帐的来,将林二柱一空的屋子,搬空了。

    ☆、093 净身出屋,书呆子童秀才(一更)

    朱家请的帐房,拿着算盘左算右算,扣除林二柱家中所有的物品,加上现银五十八两,外加旱田水田,一小块鱼塘,还是不够数。

    将五间大砖房加进去,还差四十八两。

    总不能将他们自己卖了吧?

    得,只能写个欠条了。

    朱大娘子拿一把大锁,将林家二房的大门一锁,扬了扬手里的田契和地契还有欠条,看了眼林二柱一家子,冷然说道,“年底要是不还上四十八两银子,明年你们全家到我家打长工去,还完钱为止!哼!”

    说完,带着自己的相公和兄弟们,扬长而去。

    嚣张跋扈得跟一群土匪似的。

    朱大娘子俨然就是那土匪婆子。

    “呸,土匪,王八蛋婆子!往日和她家的交情,全被狗吃了!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林二柱媳妇看着朱家人的背影,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

    “娘,咱们现在怎么办啊?”从吃穿不愁的家境,一下子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林秀月心中感到恐慌。

    她一直笑林园家穷,但现在,林园家至少有个破屋子住,她家却连房子都赔掉了。

    除了手里的几件随身衣物,其他的全都赔了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