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想了想,问着林园,“大姐,你说爹娘去金竹村做什么?不曾听说他们要去打短工呀。”

    “八成是被奶奶叫去了。”林园将捉到的鱼儿放在水里养着,走了这么远的路,鱼儿都热昏了。

    一会儿杀掉吃掉。

    “奶奶?他将爹娘叫去做什么?”林翠想不明白。

    林园洗了手,拿块布巾擦干了,走到堂屋的桌旁倒了碗水喝,轻轻一笑,“翠儿,今天的金家,不是有热闹事吗?你怎么忘记了?”

    林翠恍然,口里哼了一声,“哼,奶奶居然这么狠心!还叫爹娘去看我的笑话。”又一想,“哎呀,我都回家了,爹娘看不到我呀,我去将他们追回来。”

    林园却摆摆手,“不了,正好让他们见识下奶奶的坏心思,也好让奶奶气得吐口血。”

    林翠嘻嘻一笑,“说的也是。”

    林园和林翠进了厨房,两人一起择了菜。

    林翠不会做饭,只会烧火。

    为了锻炼林翠的胆子,那条大鲤鱼,林园叫林翠拿到小河边去杀洗掉。

    见林园做的活儿多,今天她惹了事,还多亏了林园相帮,林翠也不好意思矫情了,壮着胆子去杀鱼。

    拿刀背将鱼儿敲昏,剥鱼鳞,破肚子,挖鱼腮。

    虽然动作很慢,倒也像那么回事,还惹得两个路过的洗菜妇人,夸了她一回。

    林翠牢记林园话,只要不弄破鱼胆,洗得干干净净就行了。

    等她杀好了鱼回到家里,林园已经做好了饭,正在烙饼子。

    两姐妹说着笑着,将晚饭做好了。

    这个时候,林志和林大柱夫妇俩一起回来了。

    林志回来后,照例是叽叽喳喳地说着学堂里的事。

    一会儿说谁谁谁背了三天的文章,也只会背头一句,一会儿说谁谁谁的字,写得跟鸡爪爬过一样,又说谁谁谁掰手腕的力气最大,最后,还夸一句童秀才的画画得好,画的少女喂鸡图,跟见着活的一样。

    最后,还咦了一声,“童先生画的一只母鸡三只小鸡,怎么像咱们的鸡啊?”

    林园伸手一拍他的后脑勺,“童秀才来过咱家好几回了,大约是照着咱家的鸡画的,你奇怪啥?”

    林志摸摸头,“也是呀,哪,那喂鸡的背影少女,是谁呀?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背你的书去,瞎操心什么?”林翠走来,拿扫把扫了下他的腿,细看之下,那耳朵珠儿正红艳艳的。

    林志朝林翠吐了下舌头,抱着书包进自己屋里去了。

    林大柱夫妇正在后院洗手。

    林园走过去,递上布巾,装着不知情地问道,“爹,娘,刚才张家奶奶说,你们被什么人喊到金竹村去了,有什么事吗?”

    “也也没啥事,秀月嫁到金家了,你奶奶叫我们过去认个亲。”林大娘子是个不爱宣扬别家事的人,讪讪说道。

    林园眨着大眼情,又问道,“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呢,就嫁到金家了?”

    “你二叔二婶的想法,谁清楚?”林大娘子擦净手,“吃饭吃饭”

    “哦。”林园点头,对于事情的结果,林园早已猜到,她只是印证一下而已。

    饭菜摆上桌,大家热热闹闹地吃着,说着今天的收获。

    林大娘子将前几天做好的鞋子送了出去,一共赚了三十九文。

    林园揽了个雕刻的活儿,虽然要忙活一个多月,但价钱不低,对方开价二十五两。

    把个林志惊得张大了嘴巴。

    “好多钱啦!”

    林大柱夸奖了一番林园,又对林志道,“好好读书,将来你也会赚这么多钱的。”

    “是呢!我好好读书,将来赚更多的钱!”林志笑着,飞快地往嘴里拔了口饭。

    林家大房里,欢欢喜喜。

    林家二房则是完全相反。

    不,二房的房子没了,林二柱夫妇一家,全都挤在林老太的屋里呢。

    因为林秀月的事,林二柱夫妇和林老太到了掌灯时分才回来。

    林春生不会做饭,兜里又没有钱,在家里找到了几根生黄瓜吃了后,一直饿到了大家回来。

    也不管父母祖母的脸色是不是好,只管嚷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差点饿死他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林二柱狠狠瞪一眼儿子。

    “你吼春生做什么?春生有什么错?”林老太连忙将孙儿护在怀里,“秀月的事情已经这么着了,我看就算了。”

    林二柱媳妇当然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当然是算了,可关键是那五十两的彩礼银子,还在林老太的兜里呢。

    合着,自己生了女儿,养了女儿,到最后,女儿的彩礼归别人得了?

    她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