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仆人们嫉妒林园,所以,只备了一份热水。

    陆子燕一发话,大家又开始忙起来,眼神中闪着嫉妒。

    林园不以为然,一笑置之。

    她又不会在此长久的呆下去,何必同几个仆人勾心斗角去?

    两人都沐浴换了衣。

    黄嬷嬷果真命人煎了姜茶来,送与陆子燕服用。

    陆子燕看她一眼,悄悄勾了勾唇角,一饮而尽。

    下午的雨水,一直下个不停,陆子燕和林园哪儿也不去了,就坐在屋里翻书,绣花玩。

    到傍晚时,黄嬷嬷带人端了晚饭来。

    可陆子燕却说,吃不下,嗓子疼。

    只喝了口汤,就去睡了。

    到二更天时,陆子燕发起烧来。

    林园走来汇报给黄嬷嬷听,“县主发烧了,额头跟炭火一样,快去请大夫。”眼睛又瞄上黄嬷嬷的脸,冷冷说道,“嬷嬷说,县主只要喝了姜茶就不会有事,怎么反而发起烧?嬷嬷给县主喝的,究竟是不是姜茶?”

    黄嬷嬷一听陆子燕发起了烧,心中就着慌起来,被林园一追问,气焰都矮了大半。

    “当然是姜茶了,老奴还能害县主不成?”

    林园懒得跟她废话了,罚她,自有别人,“嬷嬷有没有害她,我不知道,总之,她现在烧得厉害,嬷嬷还是请个可靠的大夫来吧。”

    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黄嬷嬷纳闷啊,就淋了下雨而已,怎么就烧起来了?

    她怕陆子燕的病性加重了,皇后和秦国夫人那儿都不好交待,抓了把伞,冒着雨,亲自出府请太医去了。

    而陆子燕的里屋里呢,林园正和她说着悄悄话呢。

    装病一事,林园那是信手拈来。

    太医很快就被请来了,望闻问切。

    老太医按着步骤来。

    然后,是写方子,“县主染了风寒,要卧床休息,这是方子,速去抓药。”

    黄嬷嬷捏着方子,一时不大相信,“宋太医,一更天时分,我还给县主瞧过病呢,她并没有染风寒啊,怎么就病着了?”

    这宋太医可是个老太医了,哪里容得了别人怀疑他的医术?马上拉长了脸,“老夫行医三十多年了,从没有看错过病,何况,只是普普通通的风寒病?哼!”

    他话都不想多说,背着行医箱,带着仆人就走了。

    黄嬷嬷被训了个脸涨红。

    太医一走,林园马上敦促着大家赶紧抓药煎药。

    院中,人们忙得人仰马翻,没一人敢早睡。

    陆子燕还记着和黄嬷嬷打赌的事呢,她欠着身子,扯着沙哑的嗓子喊着,“黄嬷嬷,黄嬷嬷?”

    黄嬷嬷正对小丫头吩咐事情呢,听到声音飞快跑进卧房里间。

    “县主,老奴在呢。”

    “你说过,我要是病重了,你自罚二十耳光!”陆子燕声音朗朗。

    黄嬷嬷脸色发窘,但她不想打,“县主,老奴是皇后娘娘派来服侍县主的,你要老奴自罚,是不是该顾及娘娘的脸面?”

    陆子燕冷冷说道,“是啊,你也说了,娘娘让你来服侍我,不是来气我的,也不是叫我受罪的。如今你故意害我病倒,不自罚,难道要娘娘来罚?”

    黄嬷嬷一愣,这小丫头片子!

    怎么越来越厉害了?

    可话是自己说的,她不得不屡行诺言了,“是,县主,老奴自罚。”

    啪啪啪——

    二十个巴掌,一个不少。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故意要罚你,实在是,说话要算数不是么,黄嬷嬷?”陆子燕笑眯眯看着黄嬷嬷。

    黄嬷嬷可没有心情笑,说要下去看药好了没有,赶紧走掉了。

    陆子燕翻了个白眼,口里嘀咕着,“看你还敢欺负我不?哼,我有帮手呢!”

    病来如山倒,病去

    病怎么也不去。

    陆子燕一病便是三天。

    陆大娘子又惊又怒又担心,几乎天天来陆子燕的住处,亲自看着仆人们煎药。

    可仍是不见好转。

    急得她眼角都红了,拿着帕子捂着脸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