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庭院的三间屋子里,全都亮着灯。

    林园将伞放在廊檐下,走进了正屋。

    那老太监见到林园,一脸的不高兴,“自有咱家服侍太孙殿下,就不劳姑娘了。”又一个想亲近太孙殿下的女人,什么玩意儿?

    林园看出这老太监眼底闪着的嘲讽,懒于理会,只说道,“是秦国夫人吩咐我来的。”

    我们一家子的事,你管得着吗?

    林园心中翻白眼。

    老太监被林园一瞪,只好放她过去了。

    陆子翊听到林园的声音,想走出屋来迎接她,但怕这样一来,引得老太监起疑心,只好站在屋中候着林园。

    听到林园的声音后,他的心情明显地好多了,唇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来。

    林园进了卧房,就见他微微含笑朝她看来。

    惹得她抽了抽唇角。

    “夫人吩咐奴婢来,查看殿下卧房的布置情况。”林园看了陆子翊一眼,走向靠里的床榻。

    被子,褥子,枕头。

    林园一件一件伸手摸摸。

    还行,没有委屈着陆子翊。

    “查完了,奴婢告退。”林园朝陆子翊点了点了头,转身就走。

    唉,外面有个老太监呢,话也不能好好说。

    但才走了一步,林园的手就被捉住了,一只什么硬物件,塞入了她的手心里。

    首饰?

    圆圆的,像是镯子。

    林园摇摇头,要往回塞。她才不要宫里的赏赐品,天晓得之前是哪个屈死的嫔妃戴过的?或是哪个肮脏的男人赏给哪个烟花小巷的相好戴过的?

    陆子翊紧紧握着她的手,俯身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亲手做的,不准嫌弃。”

    嗯?

    陆子翊亲手做的?

    她抬头看他。

    陆子翊眼角含笑点了点头,又低声道,“每日想你,却见不着。所以,给你打了对金镯子,想放在身边日日看着,权当你也在呢。三天前刚打好,可巧,你便来了。”

    这么说,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咯?

    林园扬了扬唇角,将镯子收回怀里。

    她又往门那儿看去一眼,发现老太监站在廊檐下呢,而且是背着身子站着,没有留意这屋里。

    林园踮起脚,朝陆子翊的脸上,飞快啄了一口,转身快步离去。

    陆子翊:“”

    他伸手摸摸左脸,唇角微扬,笑了起来。

    林园回到自己的住处,从怀里取出那对镯子来看。

    一对扭丝赤金镯子闪闪发亮。

    她往手腕上一套,大小正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上面的刻花,线条不柔和。

    显得十分的笨拙,却透着一股子可爱。

    林园走到镜前,抬手,撩发,那赤金镯子,怎么看,怎么耀眼。

    反正她是县主身边的一等大侍女,戴一对价值百两的金镯子,算什么?

    大把的丫头戴金饰品呢!

    陆子燕“病”的第五天,“病情”好转了,能下地走路了,能吃东西了。

    身为哥哥的陆子翊,也该回自己府上了。

    陆大娘子和陆子燕将他送到二门处,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林园看到眼里,唯有心疼,却没有办法帮他们解决这分离的问题。

    林园离开家人,和陆子燕住在鎏园的十天里,也曾告假回去过一次。

    当然了,那黄嬷嬷以为会抓着林园的把柄,一路上悄悄尾随,这哪里逃得过林园的眼睛和耳朵?

    她故意兜兜转转,绕了几条街衙,就将黄嬷嬷甩掉了。

    回家报了平安,送上陆子燕的礼物——每人一块上好的布料,外加四盒子时鲜瓜果和精美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