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有两兄弟就是江湖卖艺耍大刀的。”一个伙计回道。

    “好好好,快些安排下去。”

    京城有四条主街道,东南西北四条街。

    北街因为靠着皇宫,住的多是公候权贵。西街是普通居民区,林园家便住西街。东街早些年是手艺人在此讨生活,后来他们安了家,行成了一条街,只做些工具器皿等物贩卖。

    而南街则是真正的商业中心,吃喝玩乐全在这条街上。南街长约十多里,街后面纵横交错数十条巷子。巷内也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甚是繁华。

    林园的客全来酒楼,和韩胖子的客常来酒楼,正好处在南街的街口。

    洒楼装饰得甚为华丽,鎏金的牌匾,上面书写着几个大字,“客全来大酒楼”。

    楼下楼上的窗户上,镶嵌的全是透明的琉璃,这既可以挡住从外面吹进来的寒风,又可以将街面的一切看在眼里。

    其实,原先的窗户装的是不透明的窗户纸,林园接手后,改换成了昂贵的琉璃。

    最繁华的街,最好的地段,生意做好了,财源定会滚滚来。

    正式开张的这天,林园还放了爆竹,请了舞狮子队来增人气。

    头三天让利酬宾,消费五两送好酒一坛。消费十两送两坛酒外送一盘点心。

    点心是林园亲手做的,味道甜美自不必说。

    以此类推的让利。

    换了新东家,酒楼也装饰一新,有老食客邀三约五的前来捧场。

    吃完饭后,这些人一个个赞不绝口,说新东家的菜品好,卖相好,味道更好。

    客人的赞美,便是最好的广告。

    头一天,林园卖了五桌酒菜。

    第二天,就增加了一倍,有十桌人。

    今天是第三天,才一上午呢,就摆了五桌了,下午和晚上是高峰时间,再摆上十桌不成问题。

    。

    三楼楼道最尽头的屋子,是林园在此歇息的地方。

    此时,林家所有人都在这里聚餐。

    刘老太坐在上首,喝着甜酒,赞不绝口道,“想不到,我家阿园还会酿酒啊,比我婆子酿的酒好多了。”

    林翠笑道,“外婆,你怎么忘记了清风镇咱家的小酒馆?那里卖的全是姐姐酿的酒呢!”

    提到清风镇,想到了家乡,刘老太抿了抿唇,不说话了,专心吃起饭来。

    林大娘子敲了下林翠的手,沉着脸色,“你这丫头只管自己吃了?去,快给外婆添酒。”

    林翠迎上她娘的目光,发现她娘正狠狠瞪着她呢。

    她缩了下脖子,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最近外婆总是提到丰谷县,提到清风镇,提到金竹乡,提到秀水村,提到刘家台村。

    这是老人想家乡呢。

    可他们年轻人得在外头赚钱啦,又不能天天呆在家里。

    林园笑着给刘老太布菜,“外婆,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好好好,你也吃。”

    林大柱站在窗边抽了会儿旱烟,敲掉烟灰走回桌边坐下,神色忧郁,“园子,酒楼是不是买贵了?五百两啊,这得多久才能赚回来?”

    种了半辈子田的林大柱,见得最多的银子,便是十两。

    几时见过五百两的银票?

    当听说林园花五百两买了座酒楼时,吓得他半晌没回过神来。

    林园笑道,“爹,按着目前的情况来看,要大半年时间吧。但是,咱们酒楼的生意,在越来越好呀,又不会天天这么几桌客人。”

    林恩也说道,“阿园说的没错,开张三天,一天比一天来的客人多呢,再说了,这是老酒楼,不愁生意不火的。”

    林大柱想了想,“但愿吧。”好不容易赚的一点钱,他不希望闺女亏掉,“园子大胆的干吧,买菜的本钱不够,到我茶铺里拿,我那儿虽然赚得不多,一月也有大几两银子呢。”

    “爹,你的那钱,留着你和娘自己养老吧,我哪能要你的钱?”她笑道,“我还有翠儿和大哥相助呢。”

    童从文也说道,“还有我,我最近出了本游记的书,卖得不错,手头上小攒了一点小钱,阿园要钱的话,尽管来借。”

    林园给他倒了杯酒,促狭笑道,“童大秀才,你的钱还是留着买房子娶翠儿吧,可别到时候,连个喜房都没有哦,翠儿可不理会你的!!”

    说得童从文和林翠两人,一起红了脸。

    林园发现,童从文并不是个死读书的人,他写的文章并不古板,而是言语幽默,语句华丽。

    林园便鼓励他写游记,写故事。

    这时代的人们,还没有那种靠写书发财,以写作为生的意识。

    读书便是读书,跟生意是绝对要分开的,读书人清高,看不想散着铜臭味的生意人。而生意人呢,也最见不得连饭也吃饱时,却还不肯低头谋生的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