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琛洗好之后,出来摸了摸儿子们的头发,检查干爽情况。

    两个小家伙爬上爸爸的大床,坐在床沿,白嫩的四只小脚丫悬在半空中来回甩荡。小儿子沈亦南忽然歪着脑袋问:“爸爸,你说妈妈为什么总是这么忙?吃完晚饭就走了。”

    沈喻琛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下来,“妈妈平时要工作还要上学,所以很难抽出时间来陪小南和小北。要体谅妈妈好吗?”

    “嗯”俩儿子都看起来蔫蔫的。

    他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妈妈这两天不是陪了你们吗?小南小北觉得开心吗?”

    “开心,妈妈还和我们约定了——”小南下意识就要把苏媛媛和他们约定的秘密托盘而出了,好在哥哥及时捂住他的嘴,“妈妈和我们每天约定了要写一篇日记。”

    “嗯?”沈喻琛察觉出儿子有事瞒着他。

    沈亦北低头想了想问:“妈妈能不能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她不是回国了吗?就算再忙,我和弟弟每天也能和妈妈说话。”

    “妈妈要两头跑,实在不方便和我们住在一块。下次等妈妈有空的时候,再回来看你们好不好。”

    儿子大了不好忽悠了,沈喻琛在心里叹了一声。

    小家伙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瘪着嘴在床上打滚。

    “啊啊啊啊,不干!”

    他好笑地拍了拍俩儿子的屁股,“干什么,耍无赖啊。”

    “就是要耍无赖,要妈妈!”脚在床上乱蹬。

    “那你们继续耍吧,我先睡了。”沈喻琛绕过他们,睡到了自己的位置。

    小南和小北傻眼了,不敢相信爸爸居然不管他们了。哇的一声扑了上去,要摇醒他,“爸爸不要睡!”

    他闭着眼睛说:“爸爸今天累了先睡了,你们要睡的话就帮忙关一下灯。”

    沈喻琛装睡之后,两个小家伙也没办法了,只好乖乖地关了床头的灯,掀开被子钻进来。

    过了会,被窝里传来儿子们闷闷的声音,“爸爸晚安。”

    他偷偷睁开眼睛,抬起上半身描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小家伙,帮他们把被子拉到下巴盖好。然后用气音说:“儿子,晚安。”

    苏媛媛从上车后,情绪一直都很低落。阿狩和加心大气不敢喘,全程一路沉默地开回到小别墅。

    “太太到了。”

    “嗯。”她默默地抬手打开车门。

    屋内等了一晚上的雪莉端上了一杯温水,用新学的蹩脚普通话唤了一声太太。

    “谢谢。”

    苏媛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太太要不要吃夜宵?我叫雪莉姐煮点甜汤之类的。”加心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触到了苏媛媛心里正难过的点。

    她恢复了一些理智,“大晚上还是不要吃甜的了,容易胖。”顿了顿之后,又开口:“有酒吗?”她想,喝醉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了。

    “”喝酒好像对身体的影响也不好吧,但加心不敢说也不敢问。“有,冰箱里藏了几罐酒,我去拿过来。”

    等看到了加心她们拿过来的酒。

    “怎么是水果酒?”度数很低的水果酒,相当于汽水,喝多少都很难醉,最多到微醺的程度。

    阿狩开了一罐倒进杯子,“我们一般都是喝这种,度数高的不容易保持清醒。”

    苏媛媛晃了晃杯子里透明色的液体,杯壁上还黏着少许的气泡。豪迈地想一口饮尽,但白桃味的水果酒刚下喉,她就很丢脸的呛住了。

    “咳咳咳咳咳!”

    火辣辣地不适感迅速地攻占了她的鼻腔,眼圈红了一圈,难受死了!

    “太太没事吧?”加心还以为是苏媛媛不适合喝这种酒,赶紧撤了换上健康无害的温白开。“喝点水就没这么难受了。”

    “我是因为刚才喝的太急才呛到,我平常喝酒没问题的,酒量完全ok的。”她想维护自己最后一点面子,特意澄清道。

    只是她们都没怎么听入耳,“是是是,太太先喝水吧,等缓过劲了就没这么难受了。”

    “”

    啊啊啊啊,你们信我啊!我真的不是连喝水果汽水都能醉的人!

    十一月份准备入冬,这两天晚上气温骤降,院子里杉树的枝干也变的光秃秃。

    苏媛媛早上起来还能看见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一摸就往下掉。她心血来潮朝着窗户哈气,在短暂的水气中悄悄写下一个苏字,然后等水气和字体慢慢褪去。

    也是天冷干燥的原因,她睡到半夜总会因为鼻子干燥难受而醒过来。后来在房间的角落里面加了加湿器,鼻子终于好受些了。

    又一天晚上,她因为鼻子的问题又醒过来。

    房间里闷的要命,同时又有件事堵在自己的胸口不上不下,于是就披着毯子走到阳台上透气。

    外边虽冷,嗅着新鲜的空气,鼻子那股酸意总算退下去了。说来也奇怪,她什么时候得的季节性鼻炎,以前都从来没有过。

    正当准备回去继续睡的时候,楼下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大晚上外面黑漆漆的,路灯也是声控的,有人路过才会亮起来。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反光,但眼睛逐渐适应了外界后再看,那分明是个人影!

    苏媛媛躲在暗处悄咪咪地偷看了一会,十分确定那是个人,而且就站在她们的院子外面。手上捏着什么东西,忽明忽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