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容安抚地轻拍了一下女儿的手,“没事,妈帮你拿回来。”

    她扫了一眼苏湛,“你也是,都是做爸爸人了还欺负妹妹。日记本呢,快还给你媛媛。”

    苏湛插着衣兜没动,笑意吟吟道:“妈,媛媛的日记本真不是我拿走的,是他。”

    话音刚落,苏媛媛就听到了两个熟悉的童声,“妈妈!”同时大腿一沉,是两个小家伙扑过来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也失去了回头的勇气。

    沈喻琛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是刚来的吗?来了多久,苏湛和她的对话又听到了多少?还是说苏湛看到了一直没点破,愣是让喻琛全程围观了自己那些傻兮兮的反应。

    “媛媛”沈喻琛在她背后叫道。

    “嗯”苏媛媛心虚地不敢转过身来,蹲下来埋在小南和小北之间装鹌鹑。心里在意地要命,他刚才有没有听见他们之间谈话。

    “妈妈?”沈亦北摸了摸她的头发。

    沈喻琛今天穿着量身定制的布莱奥尼黑色西服,深色的衬衫作底,颈前的维多利亚结还未来的及松,他午休时收到了来自大舅哥苏湛的短信,急忙去幼儿园接了孩子就往岳父岳母家赶。

    他走过来捡起地上的一个纸团,被人用暴力□□成团,指尖还有着湿润的触感。慢慢地张开,由黑色签字笔画成的男性轮廓的一角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之前苏媛媛半塞进苏湛嘴里的那张画稿,后来被苏湛吐出来就不知道滚到了哪里,现在落到了沈喻琛手里。

    苏媛媛猛的转过身,用手盖住那张人物画,“喻琛,这没什么好看的,而且上面还有苏湛的口水,多恶心啊。”

    “媛媛别藏了。不止是这张,木箱里你高中画的所有人物草稿,我都给他看过了。再藏下去也没意思了,真的。”苏湛在一旁道。

    苏媛媛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爸妈还在这,她真的很想直接拍扁混蛋哥哥。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她在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苏湛被妹妹快要杀人的死亡视线盯的头皮发麻,转而向苏桥远夫妇说:“爸妈,媛媛还有话和喻琛说,我们下去客厅等等吧。”

    齐容看着眼前的状况,确实有些稀里糊涂,倒不如下去让儿子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

    “行吧,我们先下去。”

    小南小北起先还不肯走,苏湛用了两个冰激凌才把他们哄下去。

    他回头和妹妹说:“媛媛,你们俩有话好好说吧,我们走了。”

    大队走后,苏媛媛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偏生沈喻琛还一直看着自己,她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日记你没有全部看完吧。”苏媛媛还抱着一丝希望。

    “不,我全都看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揭秘媛媛花季少女心事

    第30章 我爱你

    今天大概是她人生中最无地自容的时刻, 没有之一。

    宽敞的走廊此时在苏媛媛眼里也变得窄仄,似乎这个空间只能站的下她和沈喻琛, 自己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

    沈喻琛见她半晌都没有反应,试探地向前走近了一步。

    苏媛媛抱紧了怀里的木箱,后背贴在墙壁上, 像受惊的兔子红着眼眶后退了一步。

    一个退,一个进,僵持不下。

    “站在那里说话吧,我能听见。”她现在已经是站在崩溃的边缘了, 自己藏了近二十年的秘密终被捅了出来。

    记录着她少女心事的日记本被爱人一遍遍翻过, 当他看到日记本上反复出现自己的名字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是可笑还是恐惧?

    “媛媛,其实我——”

    “对不起, 我这样很变态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

    苏媛媛呜咽地打断他, 肩膀轻轻颤抖着,难堪到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八岁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或许沈喻琛在那个夏令营解散之后就忘了她,可自己还一直记得,那年的盛夏。

    沈喻琛慢慢走向了泣不成声的妻子, 他说:“大一军训, 我因为身体综合素质被选到国旗班。你坐在病号营里,不管是喝水休息还是训练,你一直都在看着我。我望回去时, 你也没有转移视线,反而冲着我笑了起来。”

    苏媛媛停住了掉金豆豆,抬起头不解地望着老公。

    “你告诉了我名字之后,我就觉得很耳熟,好像在高中的时候我就听过这个名字。可我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就回去问了高中的同学,才知道你是西区文科楼艺术一班的学生,也被称为女神级别的人。”

    “我以为你是认识我的,我也没多想,或许你在读高中的时候听朋友或者同学提起过我。包括我们交往之后,我曾问过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你回答是,我就没有深想下去,因为我觉得这点你没必要骗我。”

    苏媛媛抽抽噎噎地说:“可是,当时你只问了我,是不是在高中就认识你。我也没有说谎”

    沈喻琛上前细细的擦掉妻子脸上的泪痕,好笑道:“苏湛有时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些悲怜,之前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觉得是苏湛莫名其妙。”

    她的瞳仁一下子就缩紧了,呆呆地看着沈喻琛,“我”

    “我一直觉得你是猫科动物,集慵懒和优雅于一身。虽然有时候会露出猫垫下锋利的爪子,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我面前露出柔软的肚皮。”沈喻琛说罢,还捏了捏苏媛媛的手。

    “现在我明白了苏湛为什么会这样看着我。你是狼,而我是你精心捕获的猎物。从他来看,我可能是最蠢的羊。被吃在嘴里了,还觉得自己本就应该被吃,是生物链的法则。”

    苏媛媛的大脑一片模糊,她听着喻琛说什么狼什么羊,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的重点,却又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