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师兄脑子向来不太好使,理解万岁。

    幕迟冷漠地想,并找准了一个空缺要将凶兽都引过来。

    然而一动脚,某位大爷又不乐意了,

    “站那!”

    下意识的一回头,铺天盖地的法器就砸了幕迟满脸。

    他低头看了看,全是防御型的。

    再抬头,对方已然挥剑砍凶兽去了。

    幕迟有些惊奇,看不出来,师兄对个陌生人也如此良善。

    ……

    意外暴富的幕迟有了法器护体,任务完成的还算顺利,不过轩晟就比较凄惨了,身上挂彩不少,挥手甩了把剑给他,就催他快走。

    “怎么?没拿到你要的东西?”

    “不是,顺手在里头留了点东西,怕一会岛炸了波及到自己。”

    “……”

    什么是缺德,大抵就是如此。

    幕迟点头跟了上去,离开时顺手将司泉坷的那块令牌也一并丢弃。

    东西都拿到手了,要这玩意也没用了。

    他不知道轩晟和霜岚宗有什么仇怨,识趣地没有多问,轩晟也没有上赶着告诉他的意思,一路无话地顺着来路走去,然而到了山洞口,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外面有人!

    二人迅速对视一眼,神奇地读懂了对方眼中一模一样地意思。

    是不是你暴露的!

    随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

    山洞外居然还是个熟人,声音清朗,是司泉坷。

    而另一个人幕迟好巧不巧也认得,是当初负责收徒大会的那位长老。

    隐约记得,好像是姓徐。

    这位长老向来不爱说话,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也因此,此次会谈他并未出席,而是留下负责宗门秩序。

    然而此刻徐长老的声音听上去却是出乎意料的温和,与往常完全不同。

    “泉坷,你来这里做什么?”

    山洞外,徐长老眉头蹙得紧紧的,脸上满是不赞同。

    司泉坷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恭恭敬敬地行了套礼,却没有说出真实原因。

    他是追着他的令牌来的。

    半年前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司泉坷其实一点都不记得了,只是那之后,他的首席弟子令牌就不见了。

    隐隐约约猜到了是幕迟所为,却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司泉坷并没有上报令牌丢失一事,左右师门上下也都认得他,并不碍事。

    说来奇怪,那天晚上过后,他越发念念不忘那个劲瘦挺拔的身影,每每午夜梦回,都忍不住回想起初次见面那个冷淡的眼神。

    只可惜,他在不久以后被一个黑衣蒙面人莫名其妙地暴打了一顿,愣是养了好几个月才能下床,下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这位新来的师弟,而后不出所料的吃了闭门羹。

    对此,幕迟表示:揍轻了。

    今日会谈之上,看到秦轩之那样对待幕迟,司泉坷其实特别想冲出去,可是别说他没有实力,就算有,他身为霜岚宗首席弟子,也决不能做出这等冲动之事。

    哪怕是他师父,面对秦轩之,也只能点头哈腰,极力讨好。

    但他说什么也放心不下幕迟,甚至于会谈上频频走神,便趁着众人安排住宿的功夫找了个理由跑了出来。

    与寻常令牌不同,司泉坷由于是首席弟子的缘故,权限极大,因此为了以防万一,他曾在令牌上滴了一滴他的本命精血,可以隐约感觉到位置。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感觉到令牌就在这附近,却怎么也找不到幕迟。

    甚至到了这会,连那丝对令牌的似有若无的感应也骤然消失。

    还被徐长老撞了个正着。

    他不想供出幕迟,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同徐长老虚伪地寒暄起来。

    山洞里,轩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对正道这些没完没了的问候厌烦到了极点。

    忽然,他手腕一凉,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拉了过去。

    轩晟一愣。

    幕迟以为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头也不抬地将他的胳膊牢牢抓住。

    “别动,给你疗伤。”

    说完后,幕迟半天没得回应,忍不住看了过去,却只望见了轩晟冷冷扭过去的侧脸。

    不过,手倒是没动。

    山洞外的对话还在继续。

    在继伤势、修炼、心境甚至是炼药、炼器聊完以后,司泉坷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了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

    “长老可知,今日秦掌门突然失态,究竟是什么原因?”

    闻言,徐长老沉默了许久。

    久到司泉坷以为他不会说话之时,他才缓缓地开了口。

    “……你知道幕秋溟吗?”

    司泉坷一愣:“略有耳闻。”

    “三十年前,也就是幕秋溟死后的第二日,秦轩之找到我派掌门,让我们帮忙保管幕秋溟的佩剑。”

    幕迟握着轩晟的手一紧。

    轩晟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一眼,不发一言。

    果然是十四。

    可秦轩之竟是那么早就拿到十四了吗?

    幕迟心中念头飞转。

    今日山门之前,他就猜到十四是秦轩之交由霜岚宗保管,但他一直以为十四是被人趁乱夺取,而后兜兜转转才让秦轩之拿了过去,现在看来,真相好像并不是如此。

    他记得清楚,当年自己被追杀之时,秦轩之远在千里之外,并没有参与。

    为什么会在一日之内就拿到了十四?

    第十六章

    “是那把天阶神兵?”

    司泉坷震惊地看着徐长老。

    要知道,神遗大陆上,天阶法器几乎是足以动摇大陆势力的存在。

    从表面上看,六把天阶中正道占了足足四把,但这四把其实对正道而言大多只是摆设。

    确切都说,六把天阶法器,真正能够用于战斗的,也只有三个。

    萧垣的血焱刀,幕秋溟的无名剑,以及秦轩之的青琅。

    至于另外三个,排名第二的天算尺只能推测天机,对于战事毫无帮助,而程家和林家的……

    司泉坷曾在无意间听掌门提过,那俩似乎都是封印型法器,作用比之天算尺还要有限,除了那两家掌权人,甚至没有人见过其的真实模样。

    他有些激动,若正道得到无名剑,以两把天阶的威势,何愁敌不过那魔尊萧垣。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

    无名剑是所有天阶中唯一一个认主的法器,就算到了他们手里,也不过一块废铁,没有丝毫价值。

    不然以当年幕秋溟那不过十阶的修为,早就被人暗杀了不知道多少回。

    “原来如此,早些年就曾听说,秦轩之与幕秋溟关系好得非同寻常,难怪秦掌门今日会如此愤怒。”

    司泉坷了然地点点头,又生出了新的疑惑。

    “可是,这又和幕迟有什么关系?”

    徐长老一愣:“幕迟是谁?”

    “就是秦掌门今日想要收入门下的那位弟子。”

    偷听到这里,一直沉默无语的轩晟忽然转头看了幕迟一眼。

    “你叫啥名?”

    幕迟正低头忙着帮他包扎,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外头的对话,闻言也没多想,随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话语刚落,轩晟就恶狠狠地拽回了自己的手,冷冷道:“老子用得着你来疗伤?”

    说罢,他看也不看幕迟一眼,愤怒地走到了石门的另一边,独留幕迟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好一番莫名其妙。

    他这一打岔,外头就已经说到秦轩之错认的事了。

    “你年纪小,可能没见过幕秋溟长什么模样。”

    徐长老缓缓开口。

    “今日那个弟子,很像当年的幕秋溟,不是长相,是那种气质。”

    不知道是不是徐长老平日里话说的太少,以至于一旦开了话闸,就有点停不下来。

    这其实不是秦轩之第一次因为幕秋溟发疯。

    当初幕秋溟死后,秦轩之就曾经提剑屠杀了疑似凶手的那位魔修族内上下。

    这件事当年还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不过因为杀的都是魔修,正道虽震撼,倒也没有过多谴责,只是此事过后,秦轩之素来宅心仁厚的名声也坏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里,司泉坷不禁叹息:“秦掌门这样的人,为何会同一个吸食女子修为的魔道纠缠不清。”

    一直滔滔不绝的徐长老突然停了下来。

    半晌,他才接着开口道:“你也觉得……当年之事是幕秋溟做的吗?”

    “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