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哲酒喝多了,夜里吐了好几回。

    傅怿抱着他去浴室洗干净,猝不及防又被吐了一身。

    傅哲浑身软绵绵的摊在傅怿怀里,柔软的触感和不经意的撩拨弄得傅怿出了一身汗,他忙不迭的把人托在浴缸的边缘,替傅哲脱了衣服和裤子。

    “哥,手抬起来。”

    傅哲乖乖的举起了手,眼神迷离眼尾带泪,他指着傅怿身前的t恤,衣摆那儿被污染过的痕迹,“脏。”

    “知道了,我等会脱。”傅怿一手举着花洒,一手拿着毛巾准备替傅哲擦身。

    谁料傅哲皱着眉头,一直重复,“脏。”

    那拐角是不碍事的,偏偏傅哲一直看不过眼,他拽着傅怿干净那块的衣角,小声说,“脱了,洗澡。”

    傅哲坐着在,他需要抬头才能看到傅怿的脸,浴室不算很热,花洒流出的都是温水,他主动接过傅怿手里的莲蓬头,就那样定住不动了。

    傅怿看着他,暖黄灯光下照亮傅哲亮泽的黑发,清浅剔透的眼里蒙了一层白雾,浑身赤裸白皙的落在傅怿面前,将对面人的眼眶烧得通红,眸里倒映出清澈的身影。

    傅怿不动,傅哲就不动。

    到最后没办法,傅怿就跟纯情小处男似的慢吞吞把衣服脱了,但也只是限于上衣,他不想等明天傅哲醒来之后以为自己趁人之危。

    他不能再让傅哲消失一次。

    “可以了吗?”傅怿赤着精裸的上身,挺拔高大的站着。

    傅哲好奇的伸出手去戳了戳傅怿的腹肌,惹得对方下身一阵火热。

    “别弄了,乖乖洗澡。”傅怿一把捉住傅哲的手腕,拿过傅哲手里的花洒开了开关,从肩膀处慢慢清洗。

    “唔。”傅哲闹了一会就开始无力的靠在傅怿的肩窝处,意识混沌,随时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脑袋一直蹭着傅怿的脖颈,“困。”

    “就快好了,你坐好别动。”傅怿半弯着腰借力给傅哲,裤子从上到下早就全部湿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傅哲双手环在傅怿的肩上,在傅怿用毛巾擦自己的大腿处时,难耐的抬了抬腿,蹭着傅怿,“嗯唔…”

    再蹭就着火了!

    傅怿深知这个道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喷洒在傅哲锁骨处的气息火热,快要将他的皮肤融化。

    “小怿…好难受…”傅哲突然哼唧了起来,说话都带着鼻音,傅怿以为他胃又不舒服了,赶忙站起身来问他。

    “怎么了?哪里难受?”

    傅哲一向清冷的脸色变得绯红,嘴唇嫩红的像是刚摘的草莓,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他摇了摇头,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眼眶蓄着泪。

    “哥。”傅怿又叫了一声,急道,“到底哪里难受?”

    “唔…下面…”傅哲说完之后就用手背捂着眼睛,耳尖熟的滴血,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咬着下嘴唇不说话了。

    傅怿低下头,看了一眼,突然笑了,伸出指尖逗弄了一下傅哲半勃的性器,“这个?”

    傅哲不说话,傅怿就伸出手去握住整根,傅哲搭在浴缸上的手滑了一下,险些掉了下去,被傅怿有力的托着腰部揽了回来。

    “抱着我。”傅怿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傅哲鬼使神差的就听了话,像刚才一样环抱着傅怿的肩膀。

    傅怿和傅哲在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里,从来没有这样为对方解决过需求。

    傅怿五指收拢,握住整根性器,两根手指慢慢碾磨在吐露黏液的龟头上,傅哲抱着他,两条腿又开始蹭来蹭去的,鼻间发出淡淡的呻吟。

    “再蹭我就操你了。”傅怿被撩得出火,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显而易见傅怿的威胁是有用的,傅哲不再蹬着两条腿了,他额头抵着傅怿的肩窝,身子都在颤抖,嘴边发出似有若无的轻哼。

    “操!”傅怿骂了一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吐出来的透明液体把整根柱体弄得湿漉漉亮晶晶的,在傅怿手里发出咕滋咕滋的响声。

    傅哲像是呜咽,眼泪烫在傅怿的胸膛,手指抓紧了他的后背,“小怿…”

    傅怿偏过头吻在傅哲的耳侧,说出情人间的蜜语,“哥,射吧。”

    射出来的精液都喷在了傅怿的腹肌上,顺着纹理流向内裤边缘,傅怿在他面前张开了手,白色粘稠的带丝液体沾在上面。

    傅哲两腿发软,得亏傅怿搂着他的腰,他愣了一会,看见自己的精液残留在傅怿的手腕上,傅哲垂下睫毛,拉着傅怿的手在自己面前,吻了上去。

    在傅怿割腕自杀的那三条伤痕上。

    傅哲的嘴唇上沾了自己的精液,湿热的吻却落在傅怿的手腕,他伸出舌尖,沿着一道一道的伤痕慢慢舔舐过去。

    滑润的触感在手腕处显得尤为清晰,傅怿低着头看他,傅哲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红熟的舌尖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清理伤口。

    傅哲两只手抓着傅怿的手掌,滚烫的泪水从眼眶滴落,挂在腕上又消失在水里,他喃喃自语,哽咽地说,“你真讨厌…真的…”

    傅哲消耗了太多体力,再加上喝了酒,意识很快一片黑暗。

    傅怿这次帮他洗好之后直接放上了床,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为他掖好被角。

    他把床头的夜灯开亮了起来。

    傅怿静静地坐在床边,指尖描绘过傅哲的轮廓,他又瘦了。

    睡梦中的傅哲还是皱着眉,睫毛在空中轻轻抖动,很不安稳。

    傅怿抓过他的手,放在脸颊亲昵的蹭着,“哥,睡吧。”

    耳边传来傅哲渐渐安稳的呼吸声,傅怿趴在他的床边,被困意席卷。

    傅哲是被说话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胀痛,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撑在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缓着自己的呼吸。

    目光在房间扫了一圈,还好,没走错。

    不过在傅哲看见边打电话边朝他走过来的傅怿时,脸色还是刷一下的变了,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第25章

    “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

    傅怿挂了电话之后走到傅哲的身边,坐在床沿,“哥,你好点了吗?”

    傅哲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又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

    傅怿从床头柜上拿出钥匙在傅哲眼前晃了晃,“你自己给钥匙让我开门的。”

    “我?”傅哲脑内的片段很零散,因着刚醒,身体的动作都比平常慢了一拍,他看着傅怿,表情渐渐不对劲起来。

    浴室,手,和亲吻。

    傅哲的脸突然烧了起来,傅怿摸上去的时候能清楚感觉到皮肤传来的炙热感,傅哲被碰的往后一躲,靠在了床头。

    “我喝多了。”傅哲说。

    “嗯。”傅怿应了一声,手落下搭在被子上,犹豫了会,“哥,还生我的气吗?”

    傅哲看了他一眼,没有答,只是掀开被子绕过了他,径直走进了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餐桌上有一堆吃的,傅哲很眼熟。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傅怿每天都会给他做饭。

    傅哲不说话,傅怿也就安静着,他乖乖的坐在傅哲对面,看着他吃。

    对面的视线实在太过直接,傅哲吃了两口就停下筷子,“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傅怿摇摇头,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桌上,傅哲的眼神一落在他身上,他就慢悠悠的将头搭在手臂上,整个人像没了精气神。

    傅哲将嘴里的米饭嚼了几下咽下去,拿了一个碗放在傅怿旁边,低头拿起自己的筷子又吃了起来,眼睛盯着碗里的饭菜,轻声说,“不生你气了,快点吃饭,别卖惨了。”

    傅怿没有一点被识破的尴尬,即刻坐正了身体捧着饭碗,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得到奖励的小狗狗,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使劲地填饱肚子,“嗯嗯,好饿。”

    傅哲瞪了他一眼,桌下踹了他一脚,嘴里骂着神经病。

    傅怿这段时间为了找傅哲每天睡不上几个小时,好不容易找到了,又不敢轻易去打扰,生怕他哥再生气又跑了,只敢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看。

    海边的下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浪,傅哲扯上了公寓的窗帘,避免窗外的阳光直射进来。

    傅怿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睡着了。

    他拿过卧室的一条薄毯盖在傅怿身上,自己转身坐去旁边的办公桌上看起了书。

    被遮挡在外只能透露一点柔柔的光打在窗帘上,映得米白色的一边发橙,房间里飘着恬淡的气息,傅怿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连同空调扇叶扑打的风声。

    “哥…哥哥…”傅怿的身子突然不安分了起来,两条大长腿屈在沙发中间抵着末端,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眉头紧皱着呢喃,“哥…别走…”

    傅哲走过去,蹲在傅怿的面前,学着用手轻柔拍打着受惊的傅怿,像在哄小孩儿。

    他用指腹抹去傅怿眼角挂着的泪珠,睫毛在面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随着急促的呼吸在颤抖着。

    傅哲的安抚起了作用,傅怿渐渐安静了下来,脸庞又恢复成最初的柔和,脑袋在沙发上蹭了两下,又睡了过去,头顶上被静电带起了一小撮毛。

    傅怿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抱枕滚到了地上,他睁开了眼睛,却没看到傅哲的踪影。

    傅怿猛地坐起身,心被砸到冰凉的海底,睡意之后的慵懒劲儿全都不见了,跌跌撞撞的就在房间里寻找着傅哲。

    “哥!…哥!”傅怿惊慌失措,声音都蒙上了轻颤。

    “在这儿。”

    傅哲的声音从阳台传来,温霄给他准备的公寓是个海景房,每天傍晚推开那道移门就可以看到被晒得金黄的沙子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晚风吹在人的脸上,格外舒服。

    傅哲的手搭在白色栅栏上,身处一个户外的阳台,他刚转过身,就被傅怿抱了个满怀,紧紧地箍在怀里。

    “我以为你走了,你别生气,别生气…”傅怿的力度大得吓人,傅哲在他怀里快要喘不上来气,刚想让他松开手,却感觉到抱着他的人身体都在颤抖,哭音重得很。

    傅哲垂在身侧的两只手轻轻拍了拍傅怿,“很害怕吗?”

    “怕,好怕。”傅怿抱着他,眼泪顺着傅哲的侧颈流了下去。

    “每次你那么暴力的对待我,我也很害怕。”傅哲轻声说着,他看见傅怿慢慢放开了他的身子,清澈的眼底溢满了无措和愧疚,起了丝丝波动,“比你现在害怕一万倍。”

    傅哲转头看向远处,声音飘散在风里,衣摆和刘海被吹起,显得单薄,“但你是不懂的。”

    傅怿站在那儿,走向傅哲的每一步都显出艰难,他从背后环抱着傅哲,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眼前被泪水朦胧笼罩,每说一个字就掉落下一滴,浸湿了傅哲的左边胸膛,“我会改,会改的…哥,我会努力的懂你,不会再那样了,不会的…我好笨,你教我好不好?留在我身边吧,我会听话的…”

    “你就没想过,我不喜欢你这个可能吗?”

    傅怿完全呆滞在原地,他是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更没想过有一天傅哲会对他说这种话。

    心猛然被什么轰塌了,碎土堆积在伤口上任由它们发炎流脓,眼泪被风吹干,在脸上留下浅浅的泪痕,傅怿抱着傅哲,手慢慢地松开了。

    傅怿站在原地,眼圈猩红,压抑着的拳头放在两侧,傅哲以为他又要像以前一样掐着自己的脖子,却只见他低着头,双腿无力般的蹲在了地上,将下半边脸埋在搭在膝盖上的手臂里,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傅怿开始哭的很克制,后面却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缩成一团在傅哲的眼前,浑身都在颤栗,“是我错了,哥…”

    傅怿知道是什么造成了今天的局面,他可以面对一切,却不能面对傅哲亲口否决他的话,那是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