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会向上汇报,也许会待您会议结束后补签。”侍者待墨迹干透后,合上书册,小心翼翼地保存了竹笔,为文部修平指路。

    入口隐蔽,通道向下,议事厅竟然建立在山体内部。

    侍者在通道入口处行礼后端起托盘退下,文部修平只能一人踏入黑暗。

    一人独行,文部修平冷了脸色:

    刚刚的竹笔是一个隐晦的咒力测试,以是否能使用其书写作为咒力稳定性的标准,又用有限的尝试次数防止被测者做戏不输入咒力的情况发生。

    还好自己有姐姐帮忙干扰自己的咒力流动,不然上层层出不穷的试探,真是防不胜防。

    咒术界上层能把持咒术界多年,并成功拒绝了王权者的介入,不说其道德水平,手段一定是不缺的。

    文部修平再次告诫自己,整顿心态,向内走去。

    待入口处透入的光线渐渐微弱,不足以照亮道路,通道转了一个方向。

    文部修平转过弯去,是一条两侧的承重柱间燃着白烛的长廊,长廊尽头,能看到议事厅黑洞洞的门口。

    文部修平停在长廊前。他曾以为,港口mafia的层层搜身检查、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和首领办公室前戒备森严的走廊的组合已经是对来访者施加压力的典范了。

    没想到,咒术界上层还能做的更夸张一些。

    鸟居、参道、结界、神门、长廊……

    寂静肃穆的氛围,代表着神秘的建筑,长时间独行的压力,神出鬼没的侍者,以及损坏咒具、未完成签字的忐忑……

    这是上层给被传召于此地的人的下马威,也是文部修平与上层在心理上无形的交锋。

    “嘛……之后你遇到这样的人,就把他们当中二病就好了。”太宰先生担任港口mafia首领后,曾带着自家学生过了一遍被首领传召的流程,结束后,瘫在首领的办公桌上,这样说。

    一群满脸褶子的国中二年级?文部修平不由微笑。

    他双手拢在袖中,不紧不慢地穿过长廊,进入议事厅……

    议事厅大门轰然合拢。

    一瞬间的黑暗后,议事厅顶部的吊灯亮起,文部修平站在议事厅中央,面前无数无声伫立的屏风包围了他。

    所有人都在暗处,唯有文部修平站在光下。

    气氛诡异而肃穆。

    可看破了一切的文部修平不仅没被这气氛压制,反而更加想笑。

    “在下文部修平,文部家家族继承人。”

    他一板一眼的向首位行礼,同时还有心思琢磨:这么阴冷潮湿的地方,屏风上的白纸不会发霉吗?

    行礼结束,相对无言。

    上首位的人似乎是想晾一会儿多次推辞逃脱了他命令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于是陪坐众人也沉默着任凭空气逐渐凝固。

    站在灯光中央的文部修平看上去恭谨拘束,实际上思维已经发散到想象一群老头子抱着白纸,开会前必须先拔掉屏风上的蘑菇,再亲手重新糊一遍白纸的样子了……

    唉,想想就行了。这群老橘子怎么可能自己动手?还是放过相对无辜的仆从吧。

    文部修平眨眨眼睛。

    他们还不说话吗?

    叫我来和他们一起修闭口禅?

    话说灯好昏暗……

    咒术界上层应该欣慰了,他们苦心安排的种种铺垫其实是有效果的。

    只不过这效果应该不如上层所愿——本应该紧张的文部修平在影响下没有慌张,反而成为了一个内心戏丰富的潜在话唠……

    当文部修平脑内的幻想已经发展到“今天是我的出道日,只有我站在舞台的灯光下,我的粉丝们都拿着巨大的手牌,只不过因为羞涩把手牌当成了屏风,躲在后面偷偷看我……”时,上首者终于开口。

    “这就是文部修平?”

    像是个信号,屏风后先是替文部修平确认了身份,再又“帮忙”介绍了他的事迹,其中夹杂了许多对他的指责。

    更有人义愤填膺地上来就开始问罪:“文部修平,汝擅将咒术暴露,引王权者越俎代庖,心怀叵测,意欲何为!”

    一直垂首作恭敬倾听状的文部修平闻言眼中一亮,转头目标明确地看向声源处:

    “在下有什么目的,身为禅院长老的您不是最清楚吗?”

    “禅院崇——长老。”

    意识到己方有人突然被揭露了身份,屏风后的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一片死寂中,文部修平悄悄勾起嘴角——

    他需要的那么一点点幸运,已经来到了他的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事后清醒过来的修平:我竟然想象那群老橘子是我的粉丝?!(惊恐)

    修平:yue——

    ps:禅院崇受过【咒文操术】伤害不是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