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绷着脸要跟时栖讲讲上一只被她丢掉的猫的吴女士,还没来得及数落时栖,就见雪白的猫猫忽然伸出两只爪子,搭在她肩头。

    “喵呜——”

    毛绒绒的小东西耳朵微动,漂亮得像个玩偶,软绵绵嗷呜一声时,露出两颗小小的、尖尖的牙,却毫无戒心地将一颗小猫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吴女士完败。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当初将季遇抱回家的时候,吴女士也是很不接受她养宠物的。

    不过没过多久,时栖就见吴女士给季遇买了好多小衣服,时栖想吃零食还被吴女士没收,季遇随便喵两声就有吃不完的零食。

    呵。

    “……听说昨天出事,是你邻居恰好回家帮了你?”

    忽然听吴女士提起这个,时栖神情一僵。

    “是、是呀……”她避重就轻,“不过也不算帮了我吧,毕竟对方也不是想伤害我……”

    “正好我今天来了,那就下次厨房做一桌菜,请你邻居过来一起吃一顿。”吴女士不容分说地做了决定,“你一个女孩子独居,还是要和邻居搞好关系是不是?”

    时栖:“!!不了吧!!我明天还有工作要早点睡!”

    吴女士奇怪地看她一眼:“吃顿饭而已,要你命了?”

    您确实是在要我的命啊!!!

    她跟裴宴原本就有旧仇没有清算,又欠了他人情债,时栖躲都躲不及,怎么还敢往上凑?

    然而她也不能跟吴女士说,妈,对门那个是我前男友,对我把他甩了,我还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甩的他。

    于是时栖只能硬着头皮,微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人家也很忙的,金融行业,十个九个都是加班狗,哪儿有时间……”

    “有没有人我敲敲门就知道了。”

    吴女士抱着季遇,风风火火地就推门而出,站在了裴宴的家门外。

    咚咚。

    “没在家没在家没在家——”时栖一个人小声嘀咕。

    吴女士白了她一眼。

    下一秒,门内传来动静。

    咯噔。

    门缓缓打开。

    “……您好。”

    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撑着门框的男人微微垂眸,看着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两人。

    尤其是站着吴女士身后,努力想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时栖。

    “您好您好。”吴女士有些惊讶,没想到时栖这个邻居长得这么英俊,“我是栖栖的妈妈,昨天的事谢谢你了,要是你有时间的话,要不待会儿来家里用个便饭?”

    穿着居家服的男人周身气息与平日不同,即便隔着金边眼镜,也透着点招长辈喜欢的斯文良善。

    他看着别开脸装得若无其事的时栖,抿唇淡笑,答:

    “那就打扰了。”

    别啊——!!!

    表面冷静的时栖在内心尖叫。

    事实证明,裴宴这个人要是伪装得当,光靠他那张脸就能轻易骗取别人的信任。

    没过几分钟,吴女士就一口一个小裴的叫了起来。

    当然,上次裴家宴会她走得早,并没有亲眼见到裴宴。

    因此她并没有将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的精英,和裴家那个手段狠绝的小裴总联系起来。

    “小裴别光坐着呀,吃水果吧。”一边去做饭的吴女士一边热情打听,“今年多大了?在哪里工作啊?有看过我们栖栖演的作品吗?”

    和裴宴同坐一个沙发的时栖如坐针毡,抱着季遇一声不吭地缩在沙发另一头。

    裴宴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藏在衬衫底下的精瘦小臂。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桌上的山竹,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嘴上还挨个回答:

    “今年二十六,在金融街那边工作。”他将剥好的山竹放在一旁的玻璃碗里,“看过一些她的电影。”

    时栖撇嘴。

    她才不信,裴宴对电影电视剧的记忆基本停留在上个世纪,你问他最近股市行情他知道,问他最近的影视剧?

    他还没现在的小学生了解。

    吴女士还问:“这么年轻啊,交女朋友没啊?”

    这才是她最想问的吧!

    玻璃碗里的山竹渐渐装满,裴宴抽了张纸,将手指上沾上的汁水一根一根地擦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