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猜得也没错。

    论具体的操作,时栖当然不如那些从小经过系统学习的专业人才,但她也到底是穿过许多豪门世家的人,争遗产打官司抢夺股份都是常有的事,一点皮毛还是懂的。

    谢予深对于金融方面所知不多,沉思半响后道:

    “也就是说,想要让利益最大化,需要拉到足够的投资,最好还要上市?”

    “对。”时栖又继续解释,“明姿堂的护肤品线基本都是在吃二十多年前的老本,优点就是国民度不错,但是只有低端市场,没有中高端市场,想要开拓,不是一个专利就能解决的,需要砸很多很多的钱。”

    也就是之前向谢予深递出橄榄枝的那些大集团,才能够最大化的实现这个专利的价值。

    “我说这个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即便这只是谢予深研究之余,碰巧搞出来的专利,但到底也是自己的心血。

    没有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心血,有可能会被糟蹋。

    “为什么要考虑?”谢予深略感奇怪地看着她,“我说给你……你们,就是给你们的,不管这个值几百万几千万还是几亿,哪怕是砸,我也希望砸在你们手里。”

    他语气平淡,每个字却有力。

    后面偷偷摸摸听着的徐淼淼眼泪汪汪,向覃妍指着谢予深无声地夸:

    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

    他好帅!

    我永远爱他!

    覃妍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

    “所以——”谢予深语调一转,“能告诉我养鱼是什么意思了吗?”

    时栖:???

    小老弟你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咳咳。”

    略感尴尬的时栖压低声音,小声跟他解释:

    “刚刚她们不是说我勾搭你又勾搭裴宴吗?我就顺着她们的话随便乱说的,养鱼……你就理解成脚踩几条船的意思吧,我就是故意气她们的。”

    谢予深点头,语气轻描淡写,但却一语抓中要害:

    “那位裴先生,又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

    脑子聪明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会切中要害??

    时栖把声音压得再低了点。

    “……前男友。”

    谢予深眼睫颤动,轻轻哦了一声。

    正当时栖认为解释清楚,可以放心的时候,谢予深又忽然声音不轻不重地来了一句:

    “是前男友我就放心了。”

    时栖感觉心脏骤停。

    那边在手指在键盘上忙碌的大佬,也忽然停下了动作。

    ……等等!

    你这个小同学怎么不声不响这么能挑事呢!!

    看着裴宴和时栖的反应,在加上那个前男友,覃妍心里忽然雀跃几分。

    前男友。

    意思是,已经分手了?

    难怪刚刚裴宴听她说了养鱼也不生气了,敢情已经是过去时啦!

    覃妍瞬间打起了精神,淡淡笑道:

    “原来是前任,那我刚刚是错怪时小姐了,时小姐也是,跟我赌什么气呢?我只是不过是替裴总抱不平,误会……”

    “不是误会。”

    裴宴忽然打断,他偏头看向谢予深,抿出一个从容优雅的笑意:

    “一点小矛盾,女朋友的单方面分手而已。”

    他全然当做没看见时栖逐渐震惊的脸,笑意浅浅道。

    “我会追回来,很快。”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撞,无形中有火药味弥漫开来。

    听了这句话,覃妍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谢予深唇线紧抿,压低的眉尖聚着浓重郁色。

    “裴总倒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