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

    吴女士一直对裴宴很满意,虽然觉得确实太快了,但也没太大的异议。

    然而老时就要严格多了,他沉声问:

    “你们才谈多久就结婚?小裴,即便我时家没有你们裴家显赫,但我家的女儿,也不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娶到的。”

    闻言,时栖收拢手指,将裴宴的手握紧几分。

    “不随便。”裴宴淡淡道,“叔叔,我追了七年,自问论诚意,我应该不输给她其他的追求者。”

    “……七年?”

    这下老时和吴女士都惊讶了。

    怎么就七年了?

    据他们所知,时栖第一个谈的是祁野,七年的话……那就是高一的时候?

    那可比祁野还要早。

    回想起高一时忽然提出转学的时栖,吴女士恍然大悟:

    “所以,你当初要转学也是因为他?”

    时栖心里一抖,眼神飘忽,不吭声。

    老时仔细一回忆,好像也有些印象: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当初我们搬家要来上京市的时候,我好像经常看到门外有个跟时栖差不多大的孩子在门口……”

    裴宴并没否认,只淡淡提了句:

    “当时确实是栖栖跟我提了分手,我那时候年轻,给叔叔添麻烦了。”

    老时和吴女士面面相觑。

    ……结果真正渣的人是他们家女儿啊!

    知道了两人还有这么一出渊源,他们看了看完全没有若无其事的时栖,再看了看沉默内敛的裴宴,顿时对裴宴多了一层同情怜惜的滤镜。

    老时:“……结、结婚的事情,主要还是看你们两个孩子意愿。”

    吴女士:“我们俩都是很开明的父母,只要你们自己愿意,我们肯定也不会阻拦你们的。”

    老时:“我看小裴挺好,外能赚钱内还勤快,栖栖你以后可不能总欺负人家小裴,怎么在自己家还要使唤人家端茶倒水的,不像话。”

    时栖:???

    刚刚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眼看着老时和吴女士都对裴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眼中“孩子你受苦了”“栖栖真不像话”的同情感藏都藏不住,时栖这才品出了裴宴的心机深沉。

    他这是故意提起当年被时栖甩了的事情,在老时和吴女士面前挣同情分!

    有了“年少被时栖辜负却痴心不改苦等多年”的人设,还怕岳父岳母不感动不信任?

    不愧是裴宴!

    不愧是被裴老爷子看中的人才!

    临走时老时还拍着裴宴的肩念叨“下次有空来家里吃饭,我给你开一瓶好酒”,吴女士也肃然嘱咐时栖“人家大小也是裴氏继承人呢,被你这么使唤不要面子的”。

    时栖:“……”

    亲爹亲妈一夜间倒戈未来女婿阵营。

    这究竟是队友太好骗还是敌人太狡猾?

    送走了时家夫妇,门缓缓阖上。

    时栖转头怒视裴宴:

    “你故意的。”

    裴宴抵着门,垂眸看向被他拢在怀中的女孩。

    女孩双手环臂,眉头压低,显然一副“正在生气别惹老娘”的模样。

    他轻描淡写道:

    “就是故意。”

    仿佛没料到裴宴这么理直气壮,时栖微微睁大了眼:

    “你变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心肝儿了。”

    裴宴微抬下颌,食指轻轻替她理了理碎发。

    “我难道说的是假话?”

    “你明知道……”

    他忽然俯身,吻落在她额头。

    “明知道什么?”

    低沉的嗓音宛如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