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化作磨盘,迅速碾压了过去。

    而另一边,狗头铡之上的煞气冲来的同时,那一股股怨气也随之飘荡了过来,化作了一道道人声,开始对他进行干扰。

    即便陈少君用纸团堵住了耳朵,那一道道声音,也还是不断传来,让他的耳膜震动。

    不过,这一刻它也改变了之前的策略,分出一丝丝精神,以精神化剑。

    嗤嗤嗤……

    一道道精神长剑,就化作了流光,向着那些怨气斩去。

    直接就将那一缕缕的怨气,斩灭,化作了飞灰。

    当所有飘散左右的怨气消失的刹那,那一道道好似附在耳中的侵扰声,也随之消散无踪。

    如此,陈少君安心以精神磨盘,不断洗去狗头铡之上的煞气。

    一点一点,将狗头铡之上的锈迹,一片一片的血痕,用精神洗净,并迅速焕然一新。

    当最后一缕煞气被消磨的刹那。

    陈少君就感觉到心神一松。

    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股畅快之感。

    “这种凶器,除了煞气之外,最难缠的就是那一道道喊冤之声了,当真防不胜防。

    要是有什么精神防御之法的话,或许我再鉴定同类物品,应该就会轻松许多了。”

    陈少君知道,以自己如今的精神强度,鉴定这一个狗头铡其实并不算难。

    其中的煞气虽重,却并没有超出他的承受极限。

    真正让他头疼的,还是那一道道几乎附耳传来的声音。

    因此,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掌握一门精神防御之法了。

    可惜,这种法门,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取之物,想要从通灵宝鉴之中奖励出来,也不知道该到何时了?

    如此,鉴宝完成。

    通灵宝鉴,穿云而出。

    追根寻源之下,一幅幅有关于狗头铡的画面,也随之在陈少君的眼前浮现。

    这狗头铡,原是知府衙门之中的行刑工具。

    从制作出来至今,已经三十年了。

    三十年期间,斩杀犯人无数。

    几乎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有一人要上狗头铡断头台。

    一个个犯人,在死之前,都会有人专门口述其罪状,所犯何事,然后再由知府大人张口一言,“斩!”

    随后狗头铡一开,犯人到位,铡子猛地斩下,一颗大好头颅就飞了出去。

    三十年间,无数凡人死在狗头铡之下,陈少君也见证了一个个头颅飞起,耳中也听到了一个个有关犯人的罪责。

    其中,自然也难免会有冤假错案之时。

    这一点,从罪状上他自然听不出来,但从那些犯人临死前的神态和呼喊声中,却不难看出一二。

    一个月前,狗头铡在处理一个凡人之时,第一次出现了卡壳迹象,一铡下去,竟没能将犯人的脑袋直接斩断,只是斩断了对方的头发,和后颈上一些血肉,然后就定在了那里。

    而按照官府规矩,不管是狗头铡,虎头铡,龙头铡斩人,都必须要做到一铡两段,且一铡下去过后,不能落下第二铡。

    因为,第一铡下去,犯人的刑已经执行完了,不管犯人死还是没死,都不能再动手,而若是那犯人还活着的话,那么就会当做已经执行了惩罚,会被无罪释放。

    于是,那人就成了三十年来,狗头铡之下,第一个活着走下来的人。

    而这件事情,对于官府来说,当然是一件奇耻大辱。

    于是就有人建议将这狗头铡报废处理,或者请朝奉洗煞,重拾锋利。

    刚好珍宝会即将开始,于是狗头铡被送到了鉴宝堂。

    本来,这狗头铡,因为其特殊的刑具身份,煞气之重,几乎人所共知,是必然要请深资朝奉,或者干脆请朝奉大师出手,来鉴定洗煞的。

    而事实上,在陈少君之前,这狗头铡其实就已经被送到了甲字五号房,一个名为卢逢春的朝奉大师手中。

    只不过那卢逢春在见到了这狗头铡之后,直接就对小厮说了一句,“这东西,我鉴定不了。

    听说乙字一百三十七号房中的那个陈朝奉,鉴宝手段高超,连吴远都扛不住的宝物都被他给鉴定成了。

    你们干脆就将这东西,送到陈朝奉那里吧。”

    不得不说,朝奉大师的地位,确实极高。

    虽然小厮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对方对陈少君的一番刁难,但汇报给孙管事之后,孙管事还是默许了将宝物送到陈少君鉴定房的要求。

    于是,这东西就堂而皇之的从甲字五号房,搬到了乙字一百三十七号房,交到了陈少君的手中。

    “所以,我是被阴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竟然这么害我?”

    陈少君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