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他这个脑子跟屁股都装反了的两百斤胖子什么了?”

    关嘉昱气急:“关山月!”

    关山月定定地瞥了他一眼,嘴里不停:

    “是因为……钱?”

    宴会中那个人的眼光几乎可以用炙热来形容了,看得关嘉昱跟明嫣几乎想立刻逃离现场。

    本来他们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宴会,关山月居然也会亲自到现场。

    明嫣白着脸,精致妆容上的唇色已经被来回咬得有些脱了妆,她缠着唇,敛下的瞳孔中满是怨愤,只是一丝都不曾泄露出去,端的是我见犹怜:

    “关小姐……我……”

    “我可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关山月抿了个笑,“只是十分好奇呢。”

    “……”

    您羞辱的意味都快溢满宴会大厅了。

    宴会上的那些客人默了默,默契地相互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脸上的表情——

    还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明嫣眼睫一颤,两行泪唰地就落了下来。

    关山月脸色忽然变冷,她啧了一声:“收回去。”

    明嫣连忙擦去眼泪。

    不远处紧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关山月一瞥,只瞥见薛幼菱和周朝急匆匆地递了门卡,正往里面走。

    她顿了顿,面上挂着慵懒的讽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如果是为了钱的话,我觉得你貌似找错人了。”

    关嘉昱僵着脸。

    “我回来了,他连在庭旭扫厕所的资格都没有。”关山月慢悠悠地嘲讽,余光瞥见薛幼菱踩着高跟火速赶过来的身影,字句清晰,“要是真的联姻,你们明家怕是不仅得不到任何资助——”

    关山月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续了下去:

    “说不定,你还得先帮他还掉亏空掉的公-款-呀。”

    最后三字,关山月说得轻轻,几乎是气音。

    明嫣跟关嘉昱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就在关山月说完的下一秒,急匆匆往这边赶的薛幼菱终于踏上了台阶的最后一级阶,她一个箭步冲到明嫣跟前,挡着了关山月,然后脱口而出:

    “又是你,明莲花!”

    关山月被薛幼菱飞扬的发丝惹得鼻尖有些发痒。

    明嫣显然被薛幼菱吓得一愣,这几年中的记忆如潮水般纷涌而来,她几乎是瞬间开口:

    “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可薛幼菱看她这副样子,以为他们两个真的在关山月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更是气急,她眼风一扫,扫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宴会主人,谢妙容。

    “这是你的成人宴。”薛幼菱向来横行,她不管不顾地瞪了谢妙容一眼,哼笑一声,“你在这看戏呢?由得这种人出现,也不怕自己掉价?”

    关山月这才慢悠悠地顺着薛幼菱的视线望了过去。

    被称为谢妙容的女孩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还别了个皇冠样式的发夹,被薛幼菱点到名,她也不恼,真像在看戏一般,半分都不觉得关山月是来砸场子的,仿佛还看得津津有味。

    谢妙容走上前去,先是礼貌地跟关山月点头打了个招呼示意,才望向叉着腰的薛幼菱,好声好气地:

    “幼菱姐,你可别冤枉我,我可没有给他们递过请帖。”

    薛幼菱哦了一声,迅速将目光放到两人身上,仰着头,一脸倨傲和睥睨:“怎么,明家已经落魄到要蹭宴会的程度了吗?”

    明嫣的尊严已然被按到了地上踩,身边的关嘉昱挺身而出,对着谢妙容:“是我的错,本想着来给你送个礼物,没想到会遇上……”

    关嘉昱欲言又止,看了关山月一眼,显然是想把后者打成闹事者。

    可谢妙容却礼貌地看着关嘉昱:“有心了,请你们先回去吧,不然我爸妈那里,我也不好交代。”

    “……”

    关嘉昱脸色一沉,他愤愤地看了关山月一眼,领着抽泣着的明嫣快步往外走,还被周朝撞了撞肩膀,惹得关嘉昱一个踉跄,周朝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哟了一声:

    “哟,关公子,肉挺厚呀。”

    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关山月终是扯了个笑。

    谢妙容再三给关山月和薛幼菱赔了不是,把人往里面请进去,客气得很,三人并排往里走。

    宴会这才算正式开始。

    只是在谢妙容跟他们客气完,去后台准备的时候,她那几个小姐妹才敢出声问她:

    “妙容,关家那个算是公然砸场子了吧,你不生气呀?”

    谢妙容补妆的手丝毫不停,只十八岁,却已承得一幅世故的做派:“整个北城都知道她是未来庭旭唯一的继承人,你想得罪她?”

    小姐妹一顿,摸了摸鼻子:“谁敢呀……”

    谢妙容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只是眼底闪着莫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