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白地叙爱,却根本不需要得到回应。

    眼前是他的阿月,是他闭眼也能细致地不差毫厘地刻画出的爱人。

    关山月笑了,传入周佞耳中却像呢喃、像呓语,宠物张牙舞爪的本意是渴求爱,关山月一字一顿,像是在挑衅:

    “又不是第一——”

    “周佞,几年过去,你别是不行了啊?”

    周佞动作一僵,而后他站起,挺直身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下一秒,周佞猛地将人抱起就往丝绒里丢,咬牙切齿:

    “这种时候,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关山月陷在丝鹅绒里,笑得明媚。

    纤脖玉白,暖光淌游过她支起的高耸的骨,无一例外染了暖色、油生不可耐的因子,然后在周佞关灯,软肢被覆上温热掌心的时候,关山月看见周佞年少时的狂妄尽数溢出:

    “整整五年——关山月,你好好受着吧。”

    他是狡狯的兽,饥饿终沦癫狂。

    挑开漫漫炽焰灼火,杀尽凛冬季的冰海冻泽,灼灼仿佛要烫伤两人的灵魂,撕开所有伪装皮囊,烧得心起野火。

    而后周佞抬手,轻盖住了关山月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将她眼神中的来爱我、来抱我、来摧-毁我的意味化成行动:

    “阿月——闭上眼。”

    再然后,是月神钦点的救赎,让深处埋藏的心脏重新燃起跳动。

    才于清晨雾霭,为他的明月献上一束霑露的玫瑰。

    最后的最后,是周佞于关山月耳边轻声一句:

    “我爱你。”

    怯于望你的眼睛,却把心里话剖来你听,我不想赢,也不想做第一名,不是想跟你势均力敌,而是想做永远陪着你的影子。

    我爱你。

    第62章 结尾“我爱你——”“真巧,我也……

    古钟在整点扣响,是中午三点整的钟声。

    关山月迷蒙地睁开双眼,迷茫翩跹,却终跌落倚着床头的周佞温柔的目光:“醒了?”

    声线沙哑。

    眸底清明显现,关山月定定地看人一眼,没有半分羞意,她对上周佞的双眼:

    “每次醒来都蹲在床头——你这是什么爱好?”

    周佞笑了,他眸底烁着零星的光,而后眼睑下垂、盯着关山月眼尾自然洇开的雾蒙蒙一抹红,于是周佞伸手,抚了抚关山月的颊,然后站起:

    “我让人送了吃的过来,起床吧。”

    话音刚落,周佞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往被子一瞥,轻咳一声:

    “咳咳……你,累不累?”

    关山月眨了眨眼,好像碎雪花落在心上,轻轻、细微,慢慢化开成泠泠春水。

    她没有说话,翻了个身瘫在床上,无视四肢酸软,关山月摸出手机看了眼永远99+的未读信息,点进了卫朗的夺命连环call,一目十行看完,兀地将手机往软枕上一丢,埋脸:

    “周佞。”

    闷闷的一声。

    周佞看着人动作,眸底漾出久违的温柔笑意,他应了声:“怎么了?”

    “到底是谁说霸总和富二代只需要混吃等死的?”关山月闷在枕头里,难得沾染上些许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气息,却隐隐咬牙切齿,“有四个会议在等着我。”

    周佞闷笑:“那就推了。”

    半晌,床上才传来悠悠一句:“也不是不行,只要周氏肯将计划的金额线提高那么一点点,我都能休息半天。”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周佞终于失笑,他上前将人揽了起来,笑得胸腔都在微抖着,要纳入心头般,连句尾也似碧波荡漾:

    “关董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周氏到最后,也是你的。”

    关山月撩开额前的碎发,就这么躺在人的怀里,四目相对间,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关山月就这么看着周佞,听着人温声哄语,脑内竟不可遏地浮现曾读过的一段话:

    “爱足矣打破所有壁垒,所有人类学的东西在他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他驱使我鼓起所有勇气挣破自己所笃行的障碍,去接纳他的海洋。”

    ——《德萨罗人鱼》

    “周佞。”关山月忽然开口,打破一室的缱-绻与沉默,“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去北江边看日出的地方吗?”

    周佞一顿:“那个秘密基地?记得。”

    他垂眸,手掌温柔地捧着关山月的脸,再续一句:

    “你当初,说要将日出分我一半。”

    关山月拂开周佞的手坐了起来,她垂眸看了眼自己已经被穿戴整齐的身体,斜斜嗔了周佞一眼,而后站起身的瞬间,关山月眉心不自觉拧了拧,只是面上不显直往浴室走:

    “想去看看吗——”

    “等个日落。”

    周佞看着关山月的背影,耳尖好像有些微红,他低咳了一声,应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