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他那叫一个凶残狠。

    捂着疼的一抽一抽的脸,殷寿心情很不好。

    强忍着怒火,粗声粗气道:“美人大半夜不睡觉,来孤王这做什么。”

    解辞轻咳两声,眼神飘忽:“就,就找大王有点事。”

    “什么事不能白日。”非得大晚上,殷寿翻了个白眼。

    “白日我要睡觉啊。”解辞理所当然的回道,“我每天晚上来跟你絮叨,也是很累的,白天怎么着就要休息啊。”

    “你,你,你。”殷寿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难道我晚上就不要睡觉吗?”

    说到这个解辞就无语:“你晚上不是都在睡,还睡的死沉,我说话都不醒,简直跟睡神一样。”

    殷寿:“...那感情还是孤王的错了。”

    解辞:“本来就是啊。”

    殷寿,殷寿忍,打不过,这个美人很暴戾凶残,深呼吸,冷静,冷静。

    狠狠吐出口浊气,皮笑肉不笑的问:“所以,美人你到底什么事。”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这天色也不早了,夜深露重,不如我们边睡边说?孤王床分你一半。”

    既然武力上占不了便宜,那就口头和身体上,他,殷商之主,绝不认输!

    解辞想到今天那疑似感冒的喷嚏,欣然点头,“好啊。”然后一把拉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舒舒服服的躺下。

    身上的温暖突然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的殷寿,懵了。

    他的被子呢?

    那么大,用真丝鸭绒八十三个绣娘耗时一个月绘制而成的龙纹被呢?

    默默的看向已经躺好,丝毫没觉得哪不对的人,自闭了。

    解辞看殷寿还不躺下,非常热情的招呼:“大王,来呀,睡觉啊。”

    殷寿:“...”

    孤王现在后悔了,不该邀请的。

    现在赶人走,会被揍吗?权衡三秒,殷寿委委屈屈的躺了下去,只是。

    他的白玉龙纹枕呢?

    脑子停顿了一瞬,默默的把自己尊贵的头,放到床面上。

    不用说了,他的枕,在身边某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身上。

    殷寿终于气的美人都不叫了,换成了那个家伙。

    偏偏,让他气的牙痒痒的人,还扎他心。

    “这床真不错,比我睡的舒服多了。”

    殷寿:那当然了,这可是用千年暖玉打造的,上面还铺了一层羽绒,不软不硬,整个殷商仅此一张。

    “被子也暖和。”

    殷寿:肯定啊,他刚刚暖过呢,能不暖和。

    想到这,殷寿就觉得有点悲伤,曾几何时,他居然沦落到给别人暖-床了,就离谱。

    不,是非常离谱。

    “我喜欢。”

    殷寿:说的孤王不喜欢似的,也不看看这东西的主人是谁。

    “明晚我也来这睡吧。”

    殷寿:哼,就知道自己的东西是最好的。

    等等。

    “你说什么?”殷寿一个跃身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躺着的人,声音拔高:“你明晚还要来?”

    解辞蹭了蹭被子,乖巧的点头:“对呀,你这太舒服了。嗐,我之前几天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天天傻了吧唧的蹲在你床头,真是太蠢了。”

    殷寿:“...”

    一时之间,孤王竟是不知道该同意你确实很蠢,还是觉得自己才是蠢的那个。

    这都做的什么孽啊。

    “哎,别坐着呀,坐着多累,白天累了一天,快躺下休息。”解辞拉了拉殷寿,满嘴的都是关切,好似真的在为他担心。

    殷寿已经麻了,顺着解辞的动作,僵硬的倒下去,心里一片凄凉。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待在宫里肯定不习惯吧,孤王送你离开如何?”

    人走了,就应该不会来祸害他了吧。

    “没有啊,挺习惯的。”解辞掰着指头开始算:“宫里吃的好,住的好,睡得好,玩的好,还有人伺候着,无聊了,我还能来找你玩或者出宫溜溜,简直完美。”

    殷寿:...呵呵,原来我是你的玩具啊。

    “要是...”看向殷寿,眸色认真:“大王再给我点钱,那就更完美了。”

    殷寿:“...”

    见殷寿沉默,解辞顿时长叹一声:“哎,就知道你是个穷鬼。”

    真是白瞎了他前几天的忙活。

    殷寿脸黑了,“孤王不穷。”

    他可是整个殷商的王,怎么会穷!

    可惜解辞看他的眼神,满满都是‘你随便说,反正我知道你穷就是了’。

    殷寿气结。

    从床上爬起来,冲着门外就喊:“来人。”

    一直候着的近侍见熄了的灯又亮起,就随时准备着,怕大王有事,现在听到召唤,连忙推门走进去。

    “大王。”看着大王身后的美人,反应极快的加一句:“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