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啊。”

    对,如果要一样一样拆开的话,哪件事都说不上足够有意义。

    什么样的景色都是照片上就能看到的景色,也没有谁会为了异国的食物和水果开始一场旅行。

    但在此刻也让人觉得快乐,他的男朋友也会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也会流淌着含蓄的暖意。

    不要用理性去思考,而是单纯地享受怎么样?

    五条悟觉得自己能教会诺德。

    “说起来车怎么办——我都忘记了!要在机场停车场停半个月吗?”五条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啊……该坐出租车的。”

    “是我不想坐出租车,”诺德柔声解释着,接着说,“没关系的,我可以送回去。”

    “送回去——”最强的咒术师略微睁大双眼。

    “嗯,送回去。”诺德少见地用那种眼神看向他,带了些恶作剧得逞的骄傲。

    突兀地,六眼堪堪能够捕捉——重量以吨计的现代交通工具凭空消失在眼前。

    “……喔!这可真是方便。”五条悟不由得伸手探了探空无一物的停车位,“不过被监控看到的话,不会很吓人吗?”

    “不会有人整天盯着监控看,没人会发现……就算被谁注意到,只要我不想的话,也没人能找到我。别担心。”诺德平淡地回答,好像那并不是多么特别的事情,“走吧。”对他伸出手。

    机场永远有很多人。

    本来还扫了一眼的托运流程现在也用不上了,除此之外的步骤五条悟通通很熟悉,甚至比回高专的路还要熟悉。

    什么行李都没有的五条悟和往常一样飞快地通过了安检通道,回头张望着,看到诺德取着安检筐。

    “你还带了书?”白发的青年凑过去看,被警惕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带了。好了,悟,在前面等我?”无奈地回答。

    “喔,好。”五条悟乖乖地走向一边。

    封面上是完全没打算让人看懂的西里尔字母,一行小字注着“初级塞尔维亚语”。

    “你打算用八个小时学会一门语言吗?”五条悟拿过那本书翻看。

    没错,是一本完全没打算让人看懂的书。

    “我想多少会方便一些。”诺德回答。

    “诶,你是认真的吗?”五条悟决定没收那本书,放在座位后边,抓住本来还想反驳的诺德,“随性一点就好,出来玩嘛,实在不行就交给我,我会解决的。”

    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诺德总是很容易在对视中退让。

    六眼真的很好用,另一种意义上的。

    “怎么解决?”

    “……谷歌翻译?”

    “那可真是可靠。”

    就像是觉得他的回答是在胡闹,即使如此也愿意由着他决定,诺德纵容地回答他。

    当然,五条悟也不是对机场的一些都那么熟悉。真要说的话,稍微也有不熟悉的部分。

    比如说,经济舱。

    先是完完全全舒展不开手脚的狭小座位,再是没有选择的统一配给餐。

    挑食的六眼咒术师对着眼前大概像是米糕一样的东西垮下脸来。

    “该选商务舱的,悟平时都是那样吧。”诺德好笑地把他的那一份果干递过来。

    “我想坐在一起嘛。再说这样更有气氛——”五条悟抱怨地说,“没有甜点,我好饿——饿死了——”

    那句话轻易地吸引了诺德的注意力。

    “我以为早上你说你吃过了。”诺德看着他,声音里带了点不赞同。

    “啊……嘛,吃了一点。那时候不觉得,”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把话题带到了不好解释的方向,五条悟含糊地说,“没什么胃口……因为,一些事情。”

    “想和我说说吗?”有些担忧,诺德靠过来,安抚地摩挲他的眉梢,“当然,如果悟不想说的话,别在意……我不是一定要你告诉我。”

    “暂时不想说——”多少觉得心虚地眨了眨眼,五条悟补充,“之后会告诉你的。”

    属于他的抚摸停顿了一下。

    也很快一切如常地继续,诺德轻声地,若无其事地回答着“好”。

    糟糕。

    他说错话了。

    是哪部分出错了,出了什么错,在诺德听起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糟糕,咒术界的最强对此现在毫无头绪。

    但是因为他的信任度已经清零,所以他的男朋友完完全全没打算告诉他,也完完全全没打算通知五条先生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

    ……糟糕。

    但好像把五条悟的表情理解成了别的什么,诺德很快又开口:“现在想吃些什么吗?”询问着。

    五条悟松了口气。

    “都行,啊,也不是——”他匆忙地说,随便从脑海里抓出一个想到的选项,“嗯……蜜瓜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