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多来。”

    时间定在了周六。

    见面的时间, 约会的时间, 是后天, 也是每周之中的一天。

    虽然后天就能见面让人高兴, 但一旦去想之后要等待的长度, 又觉得漫长到焦心。

    “不是一周一次啦, ”五条悟耐心地纠正他,“是一周至少一次,这样你也会比较安心吧?”

    “……那,”

    “那其他时候,给我打电话。如果你想见我的话。”就像是不知道自己在提出一个多么不可能的建议,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大多时候都行哦。”

    “好。”诺德应允。

    接下来的行程,可能要去处理的善后,可能要去追踪的线索,虎杖悠仁的事情,需要寻求更多咒术师的合作,被丢进井里的暂定幕后人——

    五条悟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事情。

    ——诺德明智地没有对其中的一项发表意见。

    “总之!”五条悟十分乐观地概括,“虽然事情很多,但我都会处理好的,后天我就能空出时间去见你。”

    就好像最后那件事和其他的事情应该被排在同一个优先级。

    这样真的可以吗?

    无论如何,至少可以下次再说。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他那样说。

    “当然,我会和你说的。”五条悟很快回答。

    人总是要在各种各样的东西中寻求平衡,像是工作与休息,事业与家庭,责任与喜好。每个人都要必须要去做的事,虽然诺德本人或许不在这个范围之内,但大多事他还是清楚的。

    像是他现在差不多应该离开了这件事。

    是听上去就没有多余空余的行程表,大概没有时间能腻在一起,既然已经约定了下次再见就代表这一次的尽头,他收拾了餐具,站在客厅里,对上五条悟的视线。

    “我也许,该走了。”诺德试着说。

    “啊……我可能也。”五条悟带着点犹豫回答。

    一直谨慎地相互确认也没有尽头,他应该先离开,悟大概还在介意他的想法。

    但诺德顿了顿。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用空间魔法离开?”诺德轻声问。

    虽然是句疑问,但多少有所确定。

    “啊——所以你知道?”五条悟睁大眼睛,随后又好笑又生气地问,“你是故意的?好过分也。”

    “……是不是呢。”诺德不置可否地轻笑。

    “所以真的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会觉得不安?”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抱怨。

    “——会不安吗?悟?”

    “会啊,六眼的最强也是会觉得不安的,”他停顿一下,“很奇怪吗?”

    “和最强没有关系,”诺德解释着,“只是悟看上去不像是会觉得不安的类型。”

    “唔——”被评价了一番性格的五条悟,从喉咙里发出点意味不明的声音,接着说,“应该禁止你从我面前逃走。”

    他张开手掌,扣住诺德的手。指腹滑过指腹,鲜少被人碰触的地方传来些微的痒感,五指交错在一起,稍微用了力,好像打定主意了要让对方即使挣也挣脱不开。

    “悟觉得……这样会有效?”诺德回答,唇角带着点弧度。

    虽然没有明说,差不多也算是回答了。

    “哇哦,意外很自由呢,你的魔法。还以为会有什么被人抓住就无法使用的设定呢。”五条悟挑眉。

    “拥有魔力的部分是我自己,简单的辨别。”诺德只是说。

    接着他被扣住脖颈亲吻,被压在沙发里动弹不得。不应该觉得意外。像是吮吸着甜美的汁液一样,想要取回主导权的五条悟贪婪而毫无章法地索要一个答案。

    吞咽。

    但是悟,亲吻并不是交换魔力的方式。

    诺德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也许他的反应已经回答了。

    “总觉得你是分手了很快会逃跑的类型。”五条悟无计可施地瞪他。

    “……谁知道呢。”他那样意味不明地回答。

    “所以就是那种吧,”五条悟不满地说,“一分手立刻就会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见面会扭头就走……”

    重要吗?

    他看着悟说着恋爱杂志里才会有的对前恋人的抱怨。

    “……毕竟是已经分手了,一般都会希望不要纠缠吧。”他委婉地说。

    “诶——我的话绝对会去纠缠你。”唯我独尊的咒术师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地,发表了非常不妙的言论。

    “——那可真让人安心。”诺德模棱两可地微笑。

    “这个笑容……简直是在说,你是就算我去你家敲门也不会开门的那种类型。”简直像是已经想到那副场景一样,五条悟十分挫败地叹气。

    “其实,”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开口说了完全没必要的实话,“……会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