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我了解了,谢谢

    禅院真希确实很乐意,在听完他的计划后爽快地答应了,天与咒缚的少女似乎把高强度的战斗当作一种能使自己变强的锻练而乐在其中。就和五条悟提起他的学生时的态度一样,是相处起来会让人心情轻松的一群人。

    至于……狱门疆。

    诺德隐隐约约地知道在这个咒物之中有一片空间。

    但并不像普通的空间那样,如同用双眼看到一样清晰,更像是隔着黑布隐约透出轮廓来。是咒力的缘故吗?想到这件事的空间魔法师,约着能使用影中空间的伏黑惠见了一面。

    他们约在高专,和他不算熟悉的少年,在见面之后先是有些拘谨地,为伏黑甚尔的事情道谢——

    诺德也看过九十九发来的信息,伏黑甚尔是伏黑惠的父亲,在十几年前死了,由于一些巧合而死而复生。

    那时他问了九十九由基。

    发信:咒术界是有复活死者的方法的吗?

    收信:不,没有哦

    收信:如果你是在问“夏油杰”的话,要是五条悟一年前确实杀了他,那我不认为那个诅咒师会是死而复生的夏油杰本人

    收信:伏黑甚尔的情况非常非常特别——嘛和你说你现在也没兴趣听吧

    的确。

    真要说的话,他现在……对什么都兴趣缺缺。

    令人难以思考的愤怒很快退了下去,余下的只有隐约的,如同内脏被牵扯着一样茫然的酸涩。

    只是知道应该去做的事情——

    对了,咒力空间的事情。

    诺德回过神来,重新对上伏黑惠的视线。他大概出神了一会,所以现在,伏黑惠正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少年看上去不太擅长关心人,但也想挤出一两句安慰的话。

    “我想尝试用魔力将物品转移到影子里,”诺德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对伏黑解释,“以确认这种情况下传送是否会和咒力构成的空间相互影响。”

    物品的部分为止还算顺利。大概是由于传送时魔力的耗尽,有些物品呈现出传送失败的状态,像是缺了一块的橡皮,截成两半的铅笔——空间魔法当然也有相对的危险性。

    带魔力的物品会受到更多影响,咒物则还好。

    接着是活物,从小型动物开始尝试。

    “我也不知道影子空间原本能不能容纳活物……”伏黑惠有些犹豫地说着,手没入黑暗中,将刚刚被传送到影子里的兔子取出来。

    将曾经是兔子的东西取出来。

    不完全是传送失败的缘故,是因为活物的体内都有小源的存在吗,诺德考虑着。以扭曲的形象死去的小动物让伏黑惠看起来不太舒服,诺德迟钝地察觉到这件事,将那个处理掉了。

    出于确认的目的,他们重复试了几次。

    都没有太好的结果。

    ……如果进入狱门疆会和此时的结果等同,那么几乎是没有可行性了。

    但也许也没有关系,传送自己与传送他物不同,施法过程中也可以作出微调。

    “老师,”

    他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

    “老师,”是伏黑惠在对他说话,“狱门疆也一定会有解封的方法,封印只是封印,即使过一段时间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我认为、我的意思是——”

    诺德可以理解伏黑的意思。

    “别担心。”他回答。

    结束了今天的事务,诺德再次回到他的“房间”。

    他慢吞吞地在床上坐下,在那个咒物旁坐下,然后,清晰地意识到……脑海深处仿佛松了一口气般的安心感。

    ……“去做什么事”变得很困难。

    该做的那部分是这样。

    该在悟不在场的时候替他照看他的学生,处理咒灵或是找到那个可能还活着的诅咒师,这些事都因为其中一个当事人的缺席而让人缺乏动力,好像也让人疲惫,连复仇都显得无趣——又不是说复仇了,他的男朋友就会立刻出现,会对他笑或是半开玩笑地说要奖励他。

    原本会去做的那部分也是这样。

    一想到要花上半小时一小时去吃饭就觉得厌烦。他原本对食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热情,但至少维持在饿了会想吃东西这样正常人的程度上。好在日本有很丰富的代餐食品可以选择,像是喝水一样喝进喉咙里,这部分不算太难。

    至于阅读,说是打发时间的娱乐也好,说是正向的精神活动也好,那样的事情也显得没必要了。他并不觉得无趣,或是有趣,或是该去做些什么。

    只是什么也不想做。

    ……狱门疆。

    看起来是表面布满眼睛的正方体,和咒物这一定义十分相衬,令人恶寒。

    诺德再次打量这个咒物——因为是这个封印了悟,所以他多少会觉得反感;但又因为五条悟被封印在这之中,也就是说,因为悟在“这里”,他会……也想要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