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还想过随便找啊。”他的男朋友轻笑着感叹。

    “姑且想过啦。”

    “可以对我试试?”诺德随意地说着。

    “……哇,相当若无其事地说出来了呢。”

    “怎么了?”诺德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然后又笑了笑,“虽然我不是咒术师,但是作用效果还是可以转告的。啊,还是说悟想做些别的事情?”

    说着,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好像真的完全没当回事。

    “那我试试看。”完全不矫情的最强咒术师就这么答应了。

    然后现在,他得到了一个狱门疆,里面装着他的魔法师男朋友。

    明明只是可以拿在手里那么大的小方块,真是不可思议。

    那么……在狱门疆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幻境?五条悟饶有兴趣地想。

    ——————

    ——————

    无论五条悟之前的设想是什么样的,总之没有“根本就见不到人”这一条。

    所以这是法师塔吗?他记得诺德曾经对塔有些在意。

    幻想作品里虽然经常有描写,没想到真的会住在塔里啊。

    六眼不是透视眼,五条悟只是单纯地能看到更多的信息,比如说两三堵墙之后的房间,但是再多的也会受影响,所以他现在只是能知道这座塔里有人在,其他的就不行了。

    “喂——我要冻死了!”五条悟没诚意地站在门口大喊。

    他的声音在旷野里回响。

    完全没有反应。

    冷酷无情,呜哇。

    倒也不是不能暴力突破,这世界上没有一个茈轰不开的东西,不行就两个。但初次见面就破门而入总归不太好,五条悟颇为靠谱地想着。

    他打算在附近转一转。

    本来是这么想的。而五条悟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步行——向着远处的村庄,用无下限跨越两千米距离,接着他又想起来,停下来掏出手机记录目前的信息。

    他并没有被封印,但看来既然他进入了狱门疆,在这个世界他的咒力就无法恢复——这部分和诺德之前提过的一样。另外,消耗也很快。不过身为狱门疆的拥有者,看来他也能隔绝这种影响……

    然后再对着电池电量骤降,在几十秒后关机的手机咂舌。

    这倒未必是狱门疆的影响,可能单纯只是——被冻的。

    接着,六眼的咒术师有所预感地回头。

    高塔的门打开了。

    两千米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足够遥远的距离,因此法师塔的主人大概认为他离开了——是诺德,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魔法师走出来,带着一种冷淡的警惕打量着四周。

    那的确是诺德,一个成年人往往不会在十年的时间里有本质的变化,顶多是气质有些不同,性格有些不同,五条悟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男朋友。

    但也有些不一样。

    年轻的魔法师穿得很单薄,但也很讲究,贴身的衬衫熨得平整,宝石的扣子扣到最上一颗,款式类似马甲的皮革衣服上刻着暗纹,再是一件长长的黑袍,只有法师袍的下摆稍微露出点动物毛皮,毛绒绒的边在靴子边上摆动,还稍微显出与季节相近的气息来。

    就算真的无所谓温度也没必要穿这么少吧,看起来会很冷嘛。五条悟理所当然地想。

    而且,没有表情啊。

    诺德并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也许带着些笑意和他说话,或是微微皱眉,那些就是最明显的表情了。但是表情不明显和没有表情还是不一样,怎么说呢——就像是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有必要表达情绪。

    年轻的魔法师在查看他的足迹,好像那是什么谜题。

    现在忽然出现的话会让诺德吓一跳吗?

    也许下次,五条悟想。

    耐心是很重要的品质,他的耐心不太充足,不过一点点的话还是有的。

    一天拜访一次应该是很合适的频率。

    最强咒术师离开这个幻境,把狱门疆放进了口袋里。

    稍微有点放不下心。

    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什么,但这样好像有些不谨慎,五条悟若无其事地确认口袋里特级咒物的存在。

    “你口袋里是什么?”路过的硝子对他挑眉。

    “……狱门疆?”五条悟无辜地回答。

    家入硝子完全不想多问地走开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不过也有一点问题。

    像是中午的时候不会有车停在高专门口。

    不会有短信。

    不会有电话问他什么时候下班,晚饭想吃什么。

    啊,门锁着。

    他翻找着没怎么用过的钥匙。

    好像原本是打算做苹果派……走进门内,五条悟站在玄关想了一会。

    他不会做呢。

    把脆谷乐倒进牛奶里,他心不在焉地思考起来。